他操控商船,选择了一处相对偏僻、靠近一片水下暗礁丛的边缘地带停下,这里既能观察全局,又不易被注意。
“你们在此守船,隐匿行迹,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轻举妄动。若遇危险,可弃船潜入海中暗礁暂避,或捏碎此符,我会感知。”张玄德对十名手下吩咐,并留下几枚特制的感应符箓。
“天师放心!”众人齐声应道,眼神坚定。
张玄德点点头,身形一晃,已无声无息地滑入海中。入水瞬间,他周身星辉流转,化作一层薄薄的、与海水几乎融为一体的光膜,不仅隔绝海水压力,更将自身气息完美隐匿。他如同一条真正的游鱼,借助海流与礁石阴影,向着那中心光柱区域潜行而去。
越是靠近,水下的景象越是惊人。原本应生机勃勃的海底,此刻却显得有些死寂。许多珊瑚、海草呈现出不正常的灰败颜色。海水中充斥着混乱的灵力乱流,更有丝丝缕缕的幽寒煞气,如同有生命的毒蛇,在水中游弋,侵蚀着一切生机。
张玄德小心翼翼避开这些煞气丝线,同时将感知提升到极致。他“看”到,在光柱正下方的海底,赫然存在着一个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坑洞!坑洞边缘犬牙交错,仿佛被陨石硬生生砸出。坑洞之中,那乳白色的光柱正是从其最深处喷涌而出。而在坑洞周围的海床上,竟然散落着许多巨大的、非金非玉、刻满古老符文的残破建筑构件,以及一些早已失去灵光、但形制奇特的法器碎片。更远处,隐约可见断壁残垣的轮廓,似乎曾是一座规模宏大的水下宫殿或祭坛的遗迹!
“果然是上古遗迹!”张玄德心中暗忖。这坑洞,很可能就是流星坠落之地,砸穿了海底的古老封印或遗迹,导致其中封存的星辰之力与地脉灵机泄露,也惊动了可能沉睡其中的某些存在,或是……释放了某些被封印的东西(比如那幽煞之气)。
他尝试将一缕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坑洞深处,想要感应那光柱的源头。然而,神念甫一接触那乳白色的光柱,便感到一股狂暴混乱、却又蕴含着至精至纯星辰本源的力量冲刷而来,更有无数破碎的、充满悲伤、愤怒、不甘的意念碎片夹杂其中,冲击着他的心神!同时,一股阴冷邪恶的意念,如同潜伏在光柱阴影中的毒蛇,猛地“噬咬”向他的这缕神念!
是幽煞之气!而且比鬼蛟体内的更加精纯、更加具有侵略性!
张玄德闷哼一声,果断斩断那缕神念,脸色微白。好霸道的侵蚀之力!若非他身负星晷,对星辰之力与负面意念都有一定抗性,刚才那一下,恐怕神识就要受创。
“这光柱……既是精纯的星辰之力泄露,也混杂了遗迹中封存的古老怨念与后来侵入的幽煞之气……复杂无比。”张玄德心中更加警惕。他暂时放弃深入探查坑洞,转而将注意力投向那些海底的残垣断壁。
他沿着遗迹边缘缓缓游动,仔细观察。这些建筑风格古朴苍劲,与中土乃至他所知的海外流派皆不相同,倒与星宫壁画中某些上古先民的建筑风格有几分神似。许多断裂的石柱、石碑上,刻画的并非文字,而是一种奇特的、仿佛记录星辰轨迹、祭祀仪轨、乃至描述某种“降临”与“封印”场景的抽象图案。
忽然,他的目光被一处相对保存完好的、半埋在淤泥中的方形石台吸引。石台约三丈见方,表面打磨光滑,中心凹陷,形成一个规则的圆坑。圆坑内壁,刻满了与星晷碎片上类似的古老星辰符文!而在石台边缘,散落着几块颜色暗沉、却隐隐与怀中星晷罗盘产生微弱共鸣的……金属碎片?
张玄德心中一跳,迅速游近。他拾起一块碎片,触手冰凉沉重,非金非铁,表面布满锈蚀,但核心处仍有一点极其微弱的、纯净的星辰灵光未曾泯灭。这材质、这气息……与星晷碎片同源!只是灵性几乎散尽,只剩一点本源未消。
“是星晷的……边角料?或是某种仿制品、附属物的碎片?”张玄德仔细感应,又看向石台中心的圆坑。那大小、那符文……莫非,这里曾是一处镶嵌、供奉或激活某种星晷相关器物的祭坛?
他尝试将怀中星晷罗盘取出,靠近那石台圆坑。罗盘微微一震,中心微缩星空旋转加速,洒下一缕清辉,照在圆坑内壁的符文上。
“嗡……”
奇异的共鸣声在海底响起,虽然微弱,却仿佛触动了某种沉寂的机制。圆坑内壁那些黯淡的星辰符文,竟然逐一亮起,散发出微弱的白光,与罗盘清辉交相辉映!更有一股残缺的、关于此地方位、作用的信息流,顺着这共鸣,涌入张玄德脑海。
“东海‘镇海眼’……周天星斗大阵东方‘角木蛟’辅星节点之三……主司调节东海灵脉,疏导水元,平抑海啸……亦为监测‘归墟’异动之前哨……”
“上古末期,浩劫波及,节点受损,阵器‘分海定星圭’崩碎,灵机泄露,节点渐隐……今遭天外流星冲击,破损加剧,封印之力大减,幽煞趁隙渗入……”
零碎的信息,验证了张玄德的猜测。这里果然是一处重要的“辅星”节点!而且,节点原本的阵器“分海定星圭”已经损毁,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