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十日闭关,张玄德的变化显而易见。依旧是那身素白长袍,依旧是略显虚幻的灵体,但气息已从之前的虚弱飘摇,转为一种内敛的渊深。他端坐主位,面容平静,眸光清澈,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历经劫难后的沧桑与沉稳,那是一种源于实力恢复与心境突破的自信。
“有劳诸位费心,主持‘净土’事务。” 张玄德目光扫过堂下四人,在玄诚子与明心道人身上略微停留,微微颔首。语气平和,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灵尊无恙,乃‘净土’之幸!” 程远志与苏晚晴面露激动,躬身行礼。玄诚子与明心道人也连忙还礼,口称“不敢”,心中却是暗自凛然。这位年轻的灵尊,短短十日,竟能恢复至此,其根基之深、道法之玄,远超预料。尤其是玄诚子,他修为已达金丹中期,更能隐隐感觉到张玄德体内那看似平静的气息下,蕴藏着一股令他感到隐隐威胁的、奇异而精纯的法则力量,绝非寻常金丹初期修士可比。
“灵尊闭关期间,‘净土’内外,大体还算平静。” 苏晚晴率先汇报,声音清脆,“民众安置、房屋重建、灵田开垦,皆已步入正轨。讲法堂也已恢复,弟子修行未辍。只是……” 她顿了顿,看了玄诚子二人一眼,继续道,“灵尊闭关前所提地脉异常之事,玄诚子长老与明心道友已着手探查,确有发现。”
玄诚子接过话头,神色肃然:“张灵尊所感不差。贫道与明心师妹,借太平道‘寻龙探脉’秘术,结合对死气、煞气的感应,对‘净土’周边五十里内,进行了初步探查。” 他取出一枚玉简,以法力激发,一幅以“镇星净土”为中心、标注着山川地势、灵脉走向的半虚化地图,便呈现在众人面前。
地图上,代表“净土”的区域,被一层淡金色光晕笼罩,代表“净世星辉”大阵。向外延伸,有数道或粗或细的淡青色线条,代表着地下灵脉主支。而在距离“净土”约二十里、三十里、四十里不等的几处灵脉交汇或转折节点上,赫然被标注了数个刺眼的、不断闪烁暗红色光芒的光点!
“共发现七处异常节点。” 玄诚子指着那些暗红光点,语气凝重,“其位置皆在地脉关键之处,或为灵气汇聚之眼,或为地气流转之枢。异常节点内部,地脉灵气被一种极其阴毒、污秽的力量侵蚀、污染,性质逆转,反成淤塞、侵蚀地脉的‘毒瘤’。其污染之力隐晦,寻常探查法术极难发现,且与周围地气、死气纠缠极深,若非灵尊提前警示,又有‘寻龙探脉’之术,我等恐怕难以察觉。”
明心道人接口,声音温婉却带着冷意:“贫道曾以‘清心破妄符’试探其中一处相对外围的节点,符箓靠近三丈,即被污秽之力侵蚀,灵光黯淡。强行激发,仅能净化表面尺许范围的污秽,其核心处,似有某种邪异禁制守护,反震之力不弱,且隐约有被窥探之感。为免打草惊蛇,未敢深入。”
“毒钉……” 张玄德凝视着地图上那七个暗红光点,目光深沉。这与他之前借助“镇星碑”模糊感应的结果基本吻合,只是玄诚子二人探查得更为具体。“可曾探明,此等‘毒钉’,是何时布下?又是何人所为?与‘葬魂渊’裂隙,可有联系?”
玄诚子摇头:“难以确定具体时间。但从其与地脉融合的程度,及污秽之力侵蚀的深度来看,绝非短期之功,至少已存在数月,甚至更久。至于是何人所为……” 他顿了顿,与明心道人对视一眼,沉声道,“其手法阴毒诡谲,污秽之力中蕴含的‘死寂’、‘掠夺’、‘扭曲’之意,与‘九幽’邪祟一脉相承。尤其是其中一处节点的污秽核心,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当日‘葬魂渊’裂隙中某些气息同源的‘诅咒’与‘梦魇’之力。布下此‘毒钉’者,即便非角尊本尊,也必是‘白骨’、‘毒’、‘梦魇’三脉中的顶尖人物,且精通地脉邪术。”
“至于与‘葬魂渊’裂隙的联系……” 玄诚子指向地图上距离裂隙方向最近的两个暗红光点,“这两处节点,恰好位于‘净土’通往‘葬魂渊’的灵脉延伸线上。其污染之力流转方向,隐隐有向‘葬魂渊’汇聚之势。或许,这些‘毒钉’不仅是侵蚀、削弱‘净土’地脉,更可能……是某种更大范围邪阵的一部分,而‘葬魂渊’裂隙,或许是其中的关键节点,甚至是……阵眼之一。”
张玄德默然。玄诚子的分析,与他的某些猜测不谋而合。这些“毒钉”分布看似散乱,但若以“镇星净土”为中心,结合“葬魂渊”以及其他几处“乱葬岗”险地来看,隐隐构成一个松散的、却覆盖甚广的网络。“净土”恰好处在这个网络的某个相对中心,或者说……是目标位置。
“‘毒钉’不除,地脉不畅,‘净土’灵气将日渐稀薄,大阵根基亦会受损。长此以往,不需邪祟攻打,‘净土’自败。” 苏晚晴忧心忡忡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 程远志握紧了拳头,眼中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