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况,”
玄清子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蛊惑:
“此事可暗中进行,对外只称皇后陪丹莹公主前往北疆祈福,为天启国运消灾解难。司徒俊道侣众多,素来风流,待丹莹公主生产之后,想必他也对皇后娘娘失去了兴趣。到时,再悄悄接娘娘回宫便是。届时,天下人只会称颂皇后娘娘贤德,为国分忧,称颂国主深明大义,以社稷为重,又何来笑柄一说?”
李轩呆坐在原地,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一般,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挣扎与痛苦。
他后背重重撞在椅子靠背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一边是与自己相濡以沫的皇后,是他身为帝王的尊严,是他二十载的伉俪情深。
另一边,是岌岌可危的王朝国运,是随时可能倾覆的万里江山,是亿万黎民的性命安危。
这道选择题,太过残忍,太过沉重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望着玄清子那副平静无波的脸庞,那张素来让他敬服的面孔,此刻竟显得如此陌生,如此冷酷。
他甚至怀疑,眼前的这个人,究竟是不是那个心怀苍生的玄清国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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