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与李丹莹的复杂心绪相比,凤辇另一侧的姜颜,则平静得近乎死寂。
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锦宫装,衣料上只绣着几枝疏淡的墨竹,清雅得近乎寡淡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未施粉黛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,连唇瓣都没有一丝血色。
长发只用一根羊脂白玉簪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,随着车行的颠簸轻轻晃动,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脆弱。
她倚在车窗边,手肘支着窗沿,目光空洞地望着车窗外。
窗外的景色,正随着车轮的滚动悄然变换。
从王都的朱墙黛瓦、人声鼎沸,渐渐变为郊野的苍翠连绵、阡陌纵横,再一路向北,过渡到北方特有的辽阔与荒凉。
枯黄的草原铺展到天际,像是一张被打翻的金色绸缎,无边无际。
风卷着草屑,打着旋儿掠过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远处偶有雪山的尖顶刺破云层,皑皑白雪在阳光下折射出凛冽的光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姜颜的目光,似乎落在远方的雪山之巅,又似乎什么都没看,那双曾经顾盼生辉、能让满朝文武为之折服的眼眸,此刻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,空茫得可怕。
唯有眼角残留的淡淡泪痕,和紧抿的苍白唇瓣,泄露着内心翻涌不息的波澜。
自那日寝宫,李轩对她说完那番话,她的心便像被生生掏空了一般。
二十载夫妻,从青涩的东宫岁月,到他君临天下的九五之尊,她陪他走过血雨腥风的夺嫡之路,陪他熬过登基初期的内忧外患,陪他一步步将天启王朝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她曾以为,纵然帝心难测,至少那份多年的情分与尊重是实实在在的,是能抵得过朝堂纷争、抵得过江山社稷的。
却不想,在所谓的“家国大义”面前,她竟成了可以随意交易、甚至主动献出的筹码。
一枚用来交好北境城主、增强国运的棋子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