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淡,恰到好处,既不显得憔悴,也不张扬夺目,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。
最后,她拿起那盒最常用的茉莉香膏。
打开盖子,淡淡的茉莉清香扑面而来,是她入宫前便喜爱的味道,清冽又温柔,不像玫瑰那般浓烈,不像牡丹那般张扬,只静静散发着香气,像极了她的性子。
她用指尖挑了一点,抹在耳后与腕间,香膏融化在肌肤上,留下若有若无的甜香,驱散了殿内几分沉闷的气息,也让她的心情,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收拾妥当,她起身走到衣柜前。
衣柜是紫檀木所制,雕着花鸟纹,里面挂满了她往日的衣裙,有大红的宫装,有明黄的霞帔,有绣着凤凰的礼服,件件华贵,件件精致。
可她没有多看,只挑了一件月白色的襦裙,外罩一件淡青色的纱衣,裙摆绣着淡淡的兰草纹,与她身上的气质相得益彰,简单,却又不失雅致。
她换上衣裙,系好腰间的素色宫绦,宫绦末端垂着一枚小小的玉扣,是灵玉所制,温润细腻。
她站在铜镜前,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月白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,吹弹可破,一根锦带把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来,不盈一握。
裙尾垂落至脚踝,露出莹白如玉的粉嫩脚丫子,踩在兽毛毯子上,带着点点诱惑,却又因那清雅的气质,显得格外纯净。
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宛如月下流淌的清泉,温柔又灵动。
鬓边的玉簪温润,耳坠的珍珠轻晃,唇瓣的浅粉添了几分柔婉,那双眸子,也多了几分光亮与娇媚,不再是往日的死寂与空洞。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轻轻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浅淡的笑——这才是她,不是深宫的皇妃,不是帝王的附属,只是夏薇,一个可以为自己而活的女子。
“小姐,都收拾好了。”
玉儿走到她身边,眼眶依旧泛红,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樟木箱子,里面装着夏薇常穿的几件衣裳,还有些她珍藏的首饰,其余的,都留在了宫里,堆在衣柜里,像被遗忘的过往。
夏薇回头,看了一眼那樟木箱子,又扫过殿内的一切。
雕花木床的帐幔依旧垂着,缠枝莲纹样在晨光下依旧精致;妆台上的胭脂盒还留着她用过的痕迹,锦盒里的赤金点翠步摇静静躺着,仿佛还在等着她戴上;窗外的灵花依旧飘落,粉色的花瓣铺满庭院,一如她初入宫时的模样。
可她知道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初入宫时,她满怀憧憬,以为等待自己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,是荣华富贵,是岁月静好。
可如今,她带着一身伤痕,满心疲惫,只想逃离这牢笼,去寻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