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。
她忍不住一遍遍回想——
司徒俊为何得罪李轩要将她从王都带出?
是单纯因为她特殊体质?还是一时兴起,是一时新鲜,贪图她的美色?
司徒俊说过看中她的纯阴宝体,看中她的水木灵根,她担心是不是只将她当作一件修炼用的鼎炉,待利用殆尽,便弃如敝履?
若真是如此,她这一生,便要被囚禁在这方寸院落之中,无人问津,孤独终老。
恐惧与担忧,像冰冷的藤蔓,从心底深处疯狂滋生,一圈圈缠绕上心脏,让她心神不宁。
从前在宫中,她至少还有身份,有期盼,有挣扎的余地。
可到了这万里北疆,她无依无靠,无亲无故,命运完全握在他人掌心。
她像一株被强行移栽到北地的花草,不知何时,便会在寒风中枯萎。
而转折,就发生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午后。
那日春阳煦暖,风也软了几分。
连日郁结在心的沉闷压得夏薇几乎窒息,她难得生出出门透气的念头,由小霞陪着,缓缓走到府中西院的小花园。
花园里已有几位女子在。
苏芸娘端坐正中,产后恢复得极好,面色红润,气度温婉,眉眼间藏着初为人母的柔和。
身旁坐着南宫雪、徐莲、柳萱儿等人,各自手执绣绷,指尖翻飞,一边做着女红,一边轻声谈笑。
不远处,翠竹、春花、红梅几个小侍女追逐嬉闹,银铃般的笑声落在春风里,气氛温馨而融洽。
一派岁月静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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