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玉夫人一身素衣,早已被山路的尘土染得斑驳,鬓发微乱,几缕发丝黏在颊边,眼底凝着一路跋涉的疲惫。
可即便如此,也丝毫掩不住她眉眼间天生的艳丽,素衣衬得肌肤胜雪,反倒比往日深宅里的雍容,多了几分动人心弦的清艳。
她缓缓抬手,自怀中取出那枚龙凤玉佩,羊脂白玉触手生凉,龙凤相绕的纹路被摩挲得温润。
指尖传来的清冷,一点点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紧张与忐忑,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。
深吸一口气,她敛去眼底所有不安,莲步轻移,朝着守门的护卫走去。
声音轻柔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,清晰地传入几人耳中:
“劳烦几位大哥通报一声,就说青山镇故人,持司徒俊城主信物求见。”
护卫们常年镇守城主府,见惯了往来宾客,却极少有人敢直呼城主名讳。
目光齐刷刷落在她手中的玉佩上,那玉佩灵气内敛不张扬,纹路古朴大气,一看便知是极贵重的信物,绝非寻常俗物。
几人对视一眼,不敢有半分怠慢,为首的护卫当即抱拳道:
“夫人稍候,属下即刻通传。”
说罢,转身快步踏入府中。
不过片刻,一道玄色身影便从城主府内疾步而出。
正是北疆城主,司徒俊。
他刚处理完城池扩建的繁杂事务,听闻有人持自己的玉佩求见,心中满是疑惑。
可当他看清山门外那道身影时,周身的气息骤然一顿,眼底掠过一抹复杂难辨的情绪——有久别重逢的惊讶,有深埋心底的愧疚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悸动。
整整一年未见。
眼前的女子,早已褪去了昔日深宅大院里的华贵端庄,一身素衣,温婉清丽,可眉宇间掩不住的憔悴与倦意,却让她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。
“香玉……夫人,一年不见,你近来可好?”
司徒俊快步上前,目光不自觉落在她沾尘的衣摆、微微泛红的眼眶上,原本沉稳的语气,竟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。
他从未想过,两人时隔一年的重逢,会是她跨越千山万水,寻到这北疆之地。
晚香玉抬眸,望向眼前的男子。
不过一年光景,司徒俊周身的气势愈发沉稳,玄色衣袍绣着金纹云纹,灵力内敛如山,一身城主威严,早已不是当日密室中那般狼狈模样。
想起那夜缠绵的光景,她脸颊悄然泛红,连忙垂下眼眸,轻声开口:
“司徒城主,此番前来,是有一事相求——我想求北疆城内一处宅院的地契。”
“地契?”
司徒俊微微一怔,眼底疑惑更甚。
晚香玉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攥紧,终究没敢说出自己满心思念才奔赴北疆的心意,只将黑虎帮上门逼迫讨债、打伤王员外,自己为避祸远走北疆、只求一处安身之所的遭遇,细细道来。
声音轻柔,却带着掩不住的无助。
司徒俊听罢,眉头骤然拧紧,眸底掠过一丝冷怒。
黑虎帮竟敢打晚香玉的主意,已然触了他的逆鳞。
他当即沉声道:
“夫人安心,此事我替你做主。我即刻派人前往青山镇,清剿黑虎帮,为你讨回公道。”
晚香玉心头一暖,连日来的惶恐不安骤然消散,眼眶微微发热。
原来,他终究是在乎她的。
她抬眸,眼中满是感激,轻声道:
“多谢司徒城主。只是妾身别无他求,只想要一处安身之所,不知城主……”
“这等小事,何足挂齿。”
司徒俊抬手打断她,目光落在她疲惫不堪的容颜上,心中满是不忍:
“你一路翻山越岭,定然身心俱疲,先随我入府歇息,地契之事,我自会安排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香玉夫人迟疑片刻,终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如今身无分文,无依无靠,若是拒绝,连落脚的客栈都住不起,又何谈其他。
跟着司徒俊踏入城主府,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失神。
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,处处透着精致华贵。
庭院中栽种着珍稀灵植,氤氲的灵气萦绕周身,日光洒落,细碎的灵光如星子般闪烁,甚是惹眼。
往来的侍从、婢女步履轻盈,神色恭敬,井然有序,这般气派,远非青山镇的宅院所能比拟。
司徒俊一路沉默,却刻意放慢了脚步,生怕她跟不上。
最终将她引至北院一处僻静雅致的院落,院内青石板铺地,几株幽然灵兰盛放,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,一扫外界的喧嚣。
客厅内,石桌上摆着新鲜采摘的灵果,灵气氤氲,一看便是精心布置。
“你先在此歇息,我命婢女为你备上热水与吃食,再取一身干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