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,我没事……只是一时脱力罢了,歇片刻便好,不碍事的。”
她轻声开口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几分虚弱,下意识想要推开他,不愿耽误他去见众人,可心底深处,又偏偏舍不得这片刻难得的温暖,指尖微微蜷缩,终究是没舍得用力。
司徒俊没有松手,反而手臂微微收紧,将她抱得更稳,另一只手掌心凝聚起温润的龙凤灵力,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内,细细温养着她枯竭的灵脉,抚平她心神的创伤。
半个时辰转瞬即逝。
司徒俊缓缓停止灵力输出,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柔软的床榻上,替她垫好锦枕,温声说道:
“你为我护法半月,日夜不眠,灵气耗尽,身子虚弱至极,莫要再强撑,好好歇息。”
说着,他抬起指尖,轻轻拂过她鬓角凌乱的发丝,动作温柔至极。
可瞥见徐姨脸色苍白,欲言又止的模样,眉头又微微蹙起,柔声道:
“有什么想说的便直说,我听着,只是说完之后,务必安心休养。”
徐姨被他温柔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,连忙垂眸,不敢与他对视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夫君,我真的无碍了,你快去看看丹莹、绣娘、晚香她们吧,这些日子,她们也日日牵挂着你,何况你刚出关,其他众人都在等着你告知闭关的结果。”
“你啊,总是这般,处处替旁人着想,唯独忘了自己。”
司徒俊无奈地摇了摇头,语气愈发认真,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:
“你与芸娘、萱儿、素婉、雪儿她们一样,皆是我司徒俊要拼尽全力护着的人,莫要因从前是雪儿的奶娘,便时刻将自己当下人,凡事都先想着别人,忽略了自身。”
徐姨身子猛地一颤,缓缓抬眸望向他,眸中水光再也忍不住,簌簌滚落。
她心底藏了许久的心思,终究被他一语道破。
她年纪最长,出身卑微,本是府中婢女,论温婉,不及苏芸娘;论娇艳,不及柳萱儿;论清丽,不及林素婉;更比不上南宫雪那般青春靓丽,风华动人。
所以她从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,只愿默默侍奉在侧,静静守候,不争宠,不吃醋,凡事都以众人、以司徒俊为先,从不敢奢求半分特殊对待。
“夫君,我……”
她喉头哽咽,满心的情绪堵在胸口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唯有泪水无声滑落,打湿了枕巾。
司徒俊看着她强忍着悲戚,眼眶却泛红不止的模样,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,满心都是怜惜。
他伸手,轻轻握住她略显冰凉的手,掌心的温度紧紧裹着她的指尖,声音低沉而温柔,缓缓道:
“莫要想太多,安心睡吧,等你睡着了,我便去见她们。”
话音落下,他指尖灵力再次闪过,一缕温润醇厚、带着龙凤祥瑞之气的灵力,自掌心缓缓渡入她体内,如春日溪水般细腻绵长,一点点滋养着她空虚的丹田,安抚着她耗损殆尽的心神。
徐姨只觉浑身暖意弥漫,连日紧绷的心神终于彻底松垮,倦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,睫毛轻轻颤动几下,便缓缓阖上了眼眸,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,安稳睡去。
她眉头微蹙的纹路慢慢舒展,苍白的脸颊也渐渐染上几分浅淡的血色,依偎在柔软的床榻上,睡得沉静而安心。
司徒俊静静坐在床边,目光温柔地凝望着她的睡颜,指尖始终轻轻覆在她腕间,持续渡入温和灵力,确保她体内枯竭的灵脉能慢慢复苏,灵气平稳流转。
直至察觉她体内气息已然平稳,再无半分亏空之态,他才缓缓收回手,轻轻为她掖好被角,指腹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鬓发,眸底的怜惜更甚。
在这北疆城主府中,苏芸娘温婉持家,打理内外;柳萱儿娇艳灵动,惹人怜爱;林素婉聪慧通透,善解人意;其余女子也各有风姿,各有千秋。
唯有徐姨,向来朴素内敛,从不张扬,总是默默付出,从不争分毫宠爱,事事都先顾及他人,这般隐忍又温柔的女子,让他满心感动,更让他暖意翻涌,心疼不已。
在他心中,从来没有身份贵贱之分,唯有相伴相守的真心情意,身边这些女子,皆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软肋,亦是他勇往直前、无所畏惧的信仰。
又静坐片刻,确认徐姨已然睡熟,不会被惊扰,司徒俊才缓缓起身,轻手轻脚地退出偏房,生怕发出半点声响,扰了她的安眠。
院外,晚风轻拂,带着草木清香,皎洁的月色透过枝叶缝隙洒下,落得满地碎银,静谧而美好。
苏芸娘、柳萱儿、林素婉、南宫雪、樱桃、姜颜、夏薇、叶念蕊、陈雨妃……一众女子,早已静静等候在庭院之中,无人言语,皆在默默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