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鎏金般的厚重质感,泼洒在厨房光洁的白釉地砖上,碎作万千点斑驳流金。
光影随穿堂风轻轻摇曳,恍若星河坠地,在地面淌动出细碎的涟漪,将水槽中浸泡的青虾映照得愈发莹润剔透。
那青虾通体雪白,躯体上还凝着几颗晶莹的水珠,带着淡水特有的清润气息,鲜活灵动。
苏婉静立在水槽旁,一身家居服,气质温婉如兰。
长发松松挽成一个慵懒散漫的发髻,几缕碎发从鬓角垂落,如垂柳新枝,在光影中轻轻摇曳,平添几分柔情。
那截凝脂般的玉指,在青虾莹白的躯体上摩挲,指尖划过虾壳的纹路,那层薄薄的半透明薄膜便应声脱落,露出底下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的虾肉。
这寻常的上午,本应如往昔般平静无波,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,淡而悠长。
一声石破天惊的呼喊,竟如惊雷炸响,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,在心底掀起万丈狂澜!
彼时,苏婉正手持一把银质剪刀,指尖微用力,正要剪开虾背,剔除那根细如发丝的虾线。
就在这时,一道洪亮如钟的呼喊突然穿透门窗,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激动,仿佛要将屋顶掀翻:
“婉儿!你宝贝女儿回来了!”
苏婉手中的银质剪刀“哐当”一声,掉落在不锈钢水槽中,如碎玉落地。
水花应声溅起,落在衣摆上,晕开一片浅浅的水痕,如同绽放的墨梅。
浑身猛地一震,如遭雷击,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刹那间涌向四肢百骸。
公公那熟悉的声音,清晰无比地回荡在耳畔,带着实实在在的喜悦与激动。
这半月来的担忧,思念,此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潮,汹涌而出,模糊了视线。
来不及擦拭手上的水渍与虾壳碎屑,甚至顾不上脱下那件沾了些许腥气的淡蓝色围裙,苏婉转身便朝着厨房外狂奔。
后院的门被她“砰”地一声推开,门扉撞在门框上,发出沉闷的回声。
清新的草木气息夹杂着阳光的暖香,如潮水般扑面而来,钻入鼻腔,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!
当她的目光越过庭院中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冬青丛,落在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上时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如遭定身术。
泪水如决堤的洪水,再也无法抑制,顺着脸颊滚落,砸在衣襟上,洇湿了一大片。
那是她的言芝,她心心念念的宝贝女儿!
柳言芝一身黑色劲装,衣料紧贴身形,勾勒出她愈发挺拔窈窕的身姿。
往日里带着几分人妻感的脸庞,此刻多了几分坚韧与沉稳。
那眉梢眼角的英气,仿佛淬了寒铁的锋芒,却又在望向她的那一刻,瞬间融化成绕指柔水!
那双杏眼水润澄澈,如含露的桃花,此刻却泛红肿胀,眼尾挂着未干的泪痕,轻轻一瞥,便让人满心心疼。
苏婉的目光在女儿身上细细打量,从她紧抿的唇瓣,到她挺拔的身姿,再到她腰间那抹黑色,瞳孔猛地一缩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。
那里赫然挂着一个黑色的暗鞘,女儿身上的气息,已然截然不同。
这半月来,她的言芝,到底经历了什么?她定然不再是普通人了!
无数个疑问在心中盘旋,如乱麻般缠绕。
就在这时,她的目光被女儿身后的身影吸引,移向蒋云枫身侧。
那是一位身着红裙的女子,那明艳的红色,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,鼻梁高挺。
身姿挺拔,静静立于蒋云枫身旁,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!
苏婉心中暗惊,这女子气质不凡,容貌绝世,绝非寻常人!
她的目光在蒋云枫与红裙女子之间来回扫视,心中暗暗吐槽:
(这未来女婿,当真是个桃花命,身边从不缺优秀的女子!)
不过,吐槽归吐槽,苏婉心中对蒋云枫的感激之情丝毫未减。
“妈妈!”
柳言芝看到站在门口,泪流满面的苏婉,眼中的泪水再次滚落,如断线的珍珠。
那一声呼喊,带着浓浓的哭腔,裹着半月来的思念,直直撞在苏婉的心上。
话音未落,她便踩着庭院中光滑的青石小径,朝着苏婉而去。
苏婉再也忍不住,张开双臂,朝着女儿迎了上去。
母女二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,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,融为一体。
“言芝,我的宝贝女儿!你可回来了!妈妈好想你!”
苏婉的声音哽咽,带着浓浓的鼻音,双手紧紧地抱着女儿的后背。
心中的一块大石轰然落地,化作满心的踏实与安心!
指尖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后背,触到那坚韧的线条,紧绷而有力,带着一种充满力量的美感,仿佛经历了一场蜕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