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大军,在隆冬时节,兵临北平城下。
站在西郊的卢沟桥上,王磊用望远镜眺望着远方那座灰蒙蒙的古城。
高大的城墙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森严,城头膏药旗猎猎作响,依稀可见来回走动的鬼子兵影。
“报告!侦察部队回报,鬼子已将城外所有桥梁大部炸毁或设防,护城河多处被引水灌注,难以徒涉。”
“报告!城内炮火配备不明,但观测到多处疑似炮兵阵地和防空火力点。”
“报告!东线部队在天津外围遭遇顽强抵抗,进展缓慢,暂时无法对北平形成夹击之势。”
坏消息接踵而至。
王磊眉头紧锁。
他预料到北平难打,但没想到鬼子收缩得如此彻底,防御布置得如此严密。
第一次试探性进攻,在德胜门外展开。
远征军一个团的兵力,在炮火掩护下,试图强渡护城河,爆破城墙。
然而,部队刚接近河岸,就遭到来自城墙垛口、暗堡和城内制高点的交叉火力猛烈射击。
鬼子炮兵也异常精准,炮弹落在渡河部队中间,造成惨重伤亡。
尝试搭设浮桥的工兵几乎全部牺牲在河岸上。
进攻失败,伤亡数百人,连城墙根都没摸到。
随后几天,王磊调整战术,选择多处城墙段同时进行牵制性攻击,寻找防御薄弱点。
但多田骏显然准备充分,兵力调配灵活,各处防守都很严密。
远征军虽然依仗火力优势,给鬼子造成不小伤亡,但自身损失也不小,最关键的是,城墙依然巍然不动。
攻坚战变成了残酷的消耗战。
雪花开始飘落,华北的严寒加剧了作战的困难。
士兵们在冰冷的战壕里瑟瑟发抖,伤员因低温而死亡率上升。
后勤线拉长,弹药补给开始出现紧张。
更糟糕的是,部队久攻不下,初期的锐气渐渐被消磨,士气出现下滑。
王磊心急如焚。
时间不站在他这边。
每拖延一天,鬼子就能多加固一天工事,关东军或其他方向增援的可能性就增大一分。
国际形势也在变化,美利坚的干涉阴影始终笼罩。
他召开紧急军事会议,决定集中所有重炮和敢死队,选择一点,从正阳门进行决定性突破。
“把所有炮弹都给我砸到正阳门!炸开缺口!组织敢死队,缺口一开,立刻突入!不惜一切代价!”
腊月二十二,小年前一天。
北平城南,正阳门外,远征军集中了超过三千门重炮。
炮击从清晨持续到午后,正阳门城楼及附近城墙被炸得砖石横飞,硝烟弥漫。
一段约三十米宽的城墙出现了明显坍塌和裂缝。
“就是现在!敢死队,上!”
由全军选拔的精锐组成的五千人敢死队,在装甲车和坦克的掩护下,咆哮着冲向城墙缺口。
工兵冒着枪林弹雨试图爆破扩大缺口。
城墙上的鬼子也红了眼,轻重机枪、步枪、手榴弹、甚至炸药包,雨点般落下。
缺口处瞬间变成了死亡旋涡,敢死队队员成片倒下,鲜血染红了护城河水和残雪。
王磊在后方指挥所看得双目赤红。
他见敢死队伤亡惨重却难有寸进,一股邪火直冲顶门。
“他娘的!老子亲自上!”
“总指挥!不可!”副官和参谋们大惊失色,死死拉住他。
“放开!老子就不信,这北平城是铁打的!”
王磊一把推开众人,抄起一支98K,“警卫营!跟我上!”
“总指挥!”
王磊头也不回,跳上一辆装甲车,带着他最精锐的警卫营,风驰电掣般冲向正阳门缺口。
主帅亲临前线,极大地鼓舞了士气。
残存的敢死队和后续跟进的部队发出震天呐喊,再次向缺口发起冲击。
王磊的装甲车冲过浮桥,碾过遍地尸骸,直抵城墙根下。
他跳下车,身先士卒,带着警卫营的战士们,沿着被炸塌的斜坡,向缺口内猛攻。
“杀!!!”
一时间,缺口处杀声震天,远征军似乎看到了突入城内的希望。
然而,这一切,都在多田骏的计算之中。
这位老辣的鬼子司令官,早已在正阳门内布置了天罗地网。
他故意示弱,让城墙缺口出现,实则在缺口后方街道、房屋内埋伏了重兵,并布置了交叉火力点。
“鱼儿上钩了。”
多田骏在远处的观察所里冷笑,“命令伏兵出击!切断他们的退路!!”
就在王磊率领警卫营刚刚冲入缺口,尚未完全展开时,四周枪声大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