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恐......恐有灭顶之灾啊!”
“此非与虎谋皮乎?”
光头缓缓转过头,看着这位忠心耿耿的老部下,脸上露出一种无奈的悲凉。
他长长地、长长地叹息了一声。
“墨三啊......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飘忽,“你的顾虑,我岂能不知?”
“白头鹰画饼,七分虚,三分实,或许连三分都未必有。”
“他们无非是想用我们的血,去消耗朱刚烈,为他们争取时间和空间。”
他站起身,踱到窗前,望着外面沉沉的雾霭,仿佛在凝视着自己和这个国家的未来:
“可是,墨三,你告诉我,我们......还有选择吗?”
“不借助外力,不拼死一搏,以我如今之力,可能抵挡得住消化了南洋、整合了力量的朱刚烈吗?”
“届时,他水陆并进,南北夹击,这西南一隅,真能成为我们的避风港?”
“不,不会的。”
“那将是真正的万丈悬崖,粉身碎骨,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“如今,至少还有一线希望!”
“哪怕这希望是美夷画的饼,是毒饵,我们也必须吞下去!”
“因为这是我们唯一能看到的、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!”
“只有勇往直前,奋力一搏,把所有的力量都押上去,或许......或许还能搏出一个出头之日,搏出一线生机!”
他走到顾祝同面前,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力道很重:
“这就是弱小的代价,墨三。”
“我们没有资格挑肥拣瘦,只能在刀尖上跳舞,抓住任何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,哪怕这根稻草可能会割伤手,甚至......把我们拖向更深的深渊。”
“但我们别无选择。传令下去吧,召集敬之、辞修他们,立刻开始筹划。”
“三日之后......我们必须打出气势!。”
顾祝同望着光头那决绝而悲怆的眼神,所有劝谏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最终只是沉重地低下头,哑声道:
“是......委座。属下......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