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毒气面前,华北的驻军,将毫无反抗之力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到了戴着圆框眼镜、面容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斯文的男人身上。
此人正是毒气的罪魁祸首,石井四郎!
被点名的石井四郎缓缓站起身,军医中将的制服笔挺。
他没有看地图,而是平静语调开口道:
“寺内大臣所言极是。”
“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,常规作战已无意义。”
“我们必须使用能够制造大规模恐慌和永久性创伤的武器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非人的光泽。
“关东军防疫给水部以及相关协作单位,经过这些天......研究与储备,目前拥有的特种弹库存,已达到一个可观的规模。”
他报出一系列数字,关于毒气炮弹、航弹、布洒器的数量,以及不同毒剂的致死浓度、作用时间、持久性。
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,是无数平民和马路大的生命堆砌。
“根据我们的计算和......实地效果验证,”
石井四郎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,“如果集中使用,我们储备的毒气剂,足以对锦州至热河沿线,乃至辐射华北平原核心区域,进行一次饱和性的净化覆盖。”
“芥子气造成的皮肤糜烂、肺部灼伤、失明,路易氏剂的速杀效应,配合适当的天气条件,可以形成持续数日甚至更久的死亡地带。”
“水源、土壤、植被污染,将产生长期的次级杀伤效果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当然,细菌战剂的投放更具隐秘性和长远破坏性,但可控性稍差,容易反噬。”
“目前建议以化学毒气作为第一波主要打击手段,制造混乱和恐慌后,可由突击部队跟进清扫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,只有石井四郎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回荡。
海军大臣米内光政最先从震惊中恢复,他立刻抓住了关键:
“石井君,投放手段呢?”
“我们的轰炸机所剩无几,且很难突破敌方的防空网。”
石井四郎早有准备:“多种手段结合。”
“第一,秘密前移至满洲边境的重型火炮群,可以发射毒气炮弹,覆盖锦州、山海关前线。”
“第二,利用夜间,由敢死飞行员驾驶老旧轰炸机或甚至改造的运输机,进行低空突防,在重点城市和交通枢纽上空布洒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一环,特种渗透部队。我们训练了一批携带特种装置的死士,可以提前潜入目标区域,在总攻开始时同步发动。”
他看向寺内寿一和裕仁:
“只要陆军能集结一支足够强大的突击兵团,在毒气覆盖造成敌军混乱的黄金十二小时内,迅猛突入华北平原,直捣核心......”
“那么,华北将化作一片焦土,王磊部也会毁灭性打击。”
“届时,朱刚烈将不得不从南洋中回头,面对自家后院燃起的毒火。”
裕仁天皇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恐惧、仇恨、对“神国”复兴的渺茫希望,以及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终极疯狂,在他心中交织。
他仿佛看到了华北大地在黄色或褐色的毒雾中哀嚎,看到了朱刚烈震惊暴怒的脸,看到了太阳旗再次插上那片土地的幻影......
“石井......”
裕仁的声音干涩,“你......确定这些特种弹,足以应对一场......如此规模的战役?”
石井四郎立正,微微鞠躬,脸上露出一种绝对自信。
“陛下,请放心。”
“我们的研究成果是经过最严谨的科学实验验证的。”
“剂量、投放方式、气象关联模型,都已完备。”
“足以让华北,进入到......真正的地狱。”
“这将是对朱刚烈最有效的打击方式,成本最低,收益最大。”
最后一丝犹豫,在裕仁眼中被狠厉取代。
他环视众人,尤其是在寺内寿一和米内光政脸上停留:
“诸卿,意见如何?”
寺内寿一重重顿首:
“陆军支持此方案!我们将立刻集结帝国最后的精锐,从满洲、从所有还能抽调的卫戍部队中,拼凑出五十万敢死之士!”
“配备所有库存的最好装备!在毒气攻击之后,像一柄淬毒的尖刀,刺入华北腹地!”
“目标:歼灭王磊集团,摧毁华北一切战争潜力,将战火烧到朱刚烈的后院!”
米内光政也点头:“海军将动用一切可能的手段,协助毒气投放,并以残存舰艇袭扰齐鲁半岛沿海,牵制敌军。”
近卫文麿知道,这是帝国最后、也是最疯狂的赌博。
成功了,或许能赢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