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颗粒向上飘散着。还有五十米,他在向前走,肌肉也开始分解,行走更加艰难了。还有三十米,他倒下了,他挣扎着支撑起身体,用四肢向前爬行,他看到前方有一个人的躯体,正在拖着另一个人向外爬,很显然被拖动的人已经死掉了,那个活着的人仍拉着他前进,忽然,他倒下了,但依在挣扎。李彻爬到那个人的身边,还有20米,他看出来了,是个女人。
“安妮!”李彻大喊着。
女人吃力地抬起头,一张没有皮肤的脸,没有嘴唇,牙齿外露着,没有眼睑,眼球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。主脑赋予她的行为模式,令她脸上剩余的肌肉表现出惊慌失措,她无法理解和处理现在所面临的情况。她对着没有皮肤、全身上下是红色肌肉的人看了一会儿,认出这就是伟大的零让她等候的李彻,随即点了点头。
李彻用失去手指的残手,抓住安妮的一条手臂,拖着她向前爬行。她的小腿已经没有了,另一支拉着死人的小臂已经消失。还有10米,安妮已经的四肢就剩下的白骨,内脏在肋骨里清晰可见。还有5米,安妮的头已经成为骷髅,她用低沉的声音嘶吼着。4米、3米、2米、1米,李彻已经看不见安妮了,他的眼球也没有了。他用残肢勾住她的锁骨,一厘米一厘米的向前蠕动。感觉只剩一点点距离了,但他再也动不了,他的意识正在消失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另一支手向前伸出去,随后便失去了知觉。
这最后的一下努力,使得李彻的手指刚好伸出了贫民区重构的边界,他的连接马上就恢复了。随即,那些从他和安妮身上飘出的颗粒又缓缓地回到了两个人的身上。然而,整个贫民区的重构并没有结束,所有的建筑、物体、动物和人全都消失了。接下来,又从天下降下了无数的颗粒,重新形成了和真实世界一样的所有事物。整个过程中,外面的世界是静止的,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