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他的画具开始发烫,泛着淡淡的金光,之前被黑污腐蚀的笔尖,慢慢恢复了光泽。
“画具在吸黑污的能量!”温忆眼睛亮了下,惊喜地喊,“沈细,你的画具不简单,它在帮你分担负荷!”
我愣了下——之前沈细说过,画具是妈妈留的,没想到藏着这么大秘密。
沈细也愣了,随即咬紧牙关,借着画具的力量,把净化力往符纸里灌:“太好了!苏析姐,我能撑更久了!”
符纸上的绿光瞬间暴涨,像厚盾似的封住通风口,黑污钻不进来,还被慢慢往外推,通风口传来母体气急败坏的嘶鸣。
我刚想喘口气,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变得猛烈,“轰隆”一声,门板裂缝又大了几分,江逐一口血喷在门板上,暗红的血珠顺着门板往下淌:“仲沉……他在用手环的能量炸门板!”
“咔嚓”一声,门板左侧合页也断了,江逐只能用身体顶住重心,双腿抖得厉害,膝盖都快弯了:“苏析,快……系统还有多久?”
“进度85%!还有1分钟!”温忆的指关节敲得发红,“再坚持1分钟!”
母体似乎察觉到门板的危机,突然停止攻击,所有触手缩回通风口,一股浓郁的黑污涌出来,在通风口前凝成黑色的球,越滚越大。
“它要干什么?”我后背直冒冷汗。
温忆盯着屏幕,脸色惨白:“不好!它在凝黑污炸弹,想一起炸开符纸和门板!”
“沈细,能不能提前引爆?”我大喊着,绿光凝成盾护住他和控制台,手心的糖罐烫得越来越厉害。
沈细摇摇头,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,胸口剧烈起伏:“我……我没力气了……画具的能量也快耗完了……”
画具的金光越来越暗,沈细的身体摇晃得更厉害,胳膊上的黑气蔓延到肩膀,小脸白得没一点血色。
“江逐哥,能再顶会儿吗?”我大喊着想去帮忙,却被黑污逼退,脚下的地面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。
江逐咬着牙,掏出枚能量手雷拔掉保险,手雷红光一闪一闪:“没办法了!赌一把!”
“别!”我惊呼着想去阻止,他已经把手雷塞进门板缝里,“这手雷威力小,只能逼退他!”
“轰隆!”
冲击波把门板往外推了半尺,仲沉的撞击声停了,紧接着传来他愤怒的怒吼:“江逐,你敢炸我!我饶不了你!”
江逐借着冲击波顶住门板,嘴角溢着血,却咧嘴笑了:“能撑10秒是10秒!沈细,快!”
沈细猛地闭眼,全身发抖,净化力从画具和掌心爆发,像绿色光柱撞在黑污炸弹上!
“嘭!”
黑污炸弹被提前引爆,金属格栅被炸飞,黑污和碎石四溅,我用绿光护住沈细和温忆,后背被碎石砸得生疼,差点喘不过气。
滤网符在爆炸中剧烈闪烁,却奇迹般没碎,还借着爆炸的力量,把黑污彻底推出通风口,烧穿了外面的管道。
“进度92%!还有30秒!”温忆带着哭腔喊,“沈细,你太棒了!再坚持30秒!”
沈细的身体突然一软,像断了线的木偶似的瘫在地上,画具“哐当”砸在地上。他嘴角不断涌出血,脸色白得像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“小细!”我嘶吼着扑过去把他抱住,绿光小心翼翼地注入他体内,可他的身体像无底洞,绿光刚进去就消失了。
“苏析姐……”沈细虚弱地睁眼,睫毛上挂着泪珠,嘴角扯出浅浅的笑,“符纸……能撑到系统启动……别担心我……”
门外传来仲沉阴鸷的笑声,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:“你们的小净化者不行了吧?我看谁还能拦我!”
“轰隆!”
门板被撞开一道更大的缝,仲沉的手环红光射进来,直指沈细:“这小子的净化力倒是不错,可惜,太不自量力了!”
江逐拼尽全力顶住门板,身体晃得厉害:“苏析,保护好沈细!温忆,系统还有多久?”
“进度98%!还有10秒!”温忆的手指快得只剩残影,“马上就好!”
我把沈细紧紧护在身后,绿光暴涨成厚墙,挡住红光:“仲沉,有我在,你别想碰他一根手指头!”
“就凭你?”仲沉冷笑,手环红光暴涨,一道黑污射线射过来,光墙瞬间暗淡。
我气血翻涌,喉咙里涌上腥甜,差点吐出血——刚才抵挡炸弹已经透支了太多力量。
“5秒!”
“4秒!”
温忆的声音越来越急,带着哭腔。
仲沉的攻击越来越猛,门板裂缝越来越大,江逐快撑不住了。
“3秒!”
“2秒!”
沈细在我身后轻哼一声,胳膊上的黑气慢慢消退,画具突然飘起来,一道金光落在他额头,像枚小小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