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细趴在我背上,气息微弱却没闲着,断断续续地提醒:“苏析姐,往……往左边跑,那里通道窄,仲沉的锁链耍不开!”
我猛地往左拐,钻进一条狭窄的通道。里面黑污更浓,腐臭味几乎要把人熏晕,墙壁湿漉漉的,沾满黏腻的黑污,蹭在衣服上又凉又滑,浑身难受得发麻。
仲沉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,带着愤怒的咆哮:“以为躲进窄道就有用吗?我照样能抓到你们!”
黑污锁链从身后袭来,擦着我的肩膀飞过,击中旁边的岩石。“滋滋”几声,岩石被腐蚀出一个黑洞,黑色汁液顺着岩壁往下流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苏析姐,我来帮你!”沈细艰难地举起画具,笔尖泛着微弱的绿光,想再画一道净化符,可手刚抬起来就抖得厉害,绿光闪了闪没凝聚成。
他咬着牙再试,终于画出一道小小的净化符,朝着身后射去。符纸炸开,绿光暂时逼退了黑污锁链,仲沉的追击缓了几秒。可沈细刚喘口气,头一歪靠在我的背上,彻底晕了过去,画具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顺着通道滑了出去。
“沈细!沈细!”我心里一慌,脚步慢了半拍,身后的仲沉立刻追上来,黑污锁链再次缠来,带着凌厉的风声。
我只能单手紧紧护着沈细,防止他掉下去,另一只手催动密钥,绿光凝成一把小小的光刃,回头狠狠劈去。光刃撞上黑污锁链,“滋啦”一声,锁链被劈断一截,黑污溅在我的手臂上,像被开水烫到,灼烧般的疼。
“啊!”我疼得闷哼一声,却不敢停下,只能咬着牙往前冲,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,模糊了视线。
就在这时,怀里的星砂突然微微发烫,肩头小苔藓的残叶也亮起微弱的绿光——我忽然想起,之前在矿脉深处,小苔藓曾趴在星砂堆上吸收过能量,这些残留的力气,此刻竟然产生了奇妙的共鸣!
一道淡淡的绿色光晕罩住我们,暖融融的,像小苔藓以前趴在肩头的温度。黑污碰到光晕,瞬间滋滋消融,追击的锁链也被挡住,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。
“该死!这是什么鬼东西!”仲沉的怒吼里带着慌乱,锁链攻击的频率都慢了下来。
我借着光晕的保护,跑得更快了。狭窄的通道很快到头,前方豁然开朗,能看到矿脉出口的微光,甚至能隐约听到外面的风声——我们快要冲出去了!
可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,一道巨大的黑污裂缝从地上裂开,像一张黑色的嘴,朝着我们快速蔓延,挡住了所有去路。
“不好!”我心里一沉,急刹车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,脚下的岩石晃得厉害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仲沉追到通道口,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,声音里满是疯狂和残忍:“苏析,我说过你逃不掉的!这矿脉早被我布了黑污陷阱,你们今天必死无疑!”
黑污裂缝越来越大,周围的岩石不断掉落,矿脉出口的微光被挡住,整个矿道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仲沉手环的红光和我们身上的绿光晕亮着,红黑交织,格外诡异。
我背着沈细,在黑暗中艰难躲闪着落石和蔓延的黑污。怀里的星砂越来越烫,肩头的绿光晕也越来越亮,却依旧挡不住逼近的黑污,光晕范围在慢慢缩小。
仲沉的身影在红光中越来越近,脸上挂着残忍的笑,声音像毒蛇吐信:“苏析,把星砂交出来,我让你死得痛快些!不然就让黑污一点点啃噬你们,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!”
我紧咬牙关不回应,在黑暗中拼命找出路。突然看到右侧墙壁上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缝,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亮,空气也清新了不少,没有了黑污的腐臭味。
“有了!”我心里一喜,立刻朝着裂缝跑去。裂缝很窄,刚好能容下我和背上的沈细,侧身挤进去时,肩膀被岩壁蹭得生疼,却顾不上管。
“想躲?给我出来!我挖也要把你们挖出来!”仲沉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,黑污锁链朝着裂缝射来,却因为太窄施展不开,只能在外面疯狂撞击,岩石碎片不断掉落,裂缝随时可能被堵死,粉尘呛得我直咳嗽。
我不敢停留,拼命往前跑,裂缝里的光亮越来越亮,风声也越来越清晰——我们真的要冲出去了!
就在即将冲出裂缝的瞬间,怀里的星砂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银光,肩头的绿光晕也同步暴涨,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,凝成一道笔直的光柱,从裂缝里射出去,照亮了外面的红砂地表。
光柱暂时逼退了身后的仲沉,却也彻底暴露了我们的位置。我心里一沉,暗叫不好——这道光太显眼,肯定会引来麻烦。
果然,远处的红砂地里传来一阵“沙沙”声,密密麻麻像潮水涌动。无数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,是矿脉里的畸变体被光柱吸引过来了,嘶吼声此起彼伏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该死!”我暗骂一声,加快脚步冲出裂缝。外面是开阔的红砂地,远处能看到净化基站的轮廓,却被密密麻麻的畸变体挡住了去路,它们像一群饿狼,盯着我们蠢蠢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