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细趁机冲过去,蹲下身小心翼翼抱起它,指尖轻轻摩挲着它发黄的叶片,眼泪砸在上面,凉丝丝的,声音哽咽:“对不起……是我没看好你……”
小苔藓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,叶片闪了闪,像在安慰她。
“暂时把污染压下去了,得让它好好歇着。”苏析蹲下来检查了一下,指尖碰了碰小苔藓的叶片,转头对江逐说,“我用毛线探路,你扶着墙走,别再崴了脚。”
苏析把毛线编织成一张细网,双手握着网的两端,慢慢往前扫,毛线一碰到糖果纹路就发红预警,她踩着无纹路的死角,一步一步挪着,嘴里小声报着:“左三步,右两步,抬脚!前面有个糖豆,绕着走!”
沈细抱着小苔藓,紧紧跟着苏析的脚步,大气都不敢出,江逐扶着墙,脚踝的疼让他每走一步都抽一口冷气,却依旧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。
“有脚步声!”江逐突然停下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声音压得极低,“俩,离得不远了!”
走廊尽头传来黑鸦卫的闲聊声,带着粗粝的口语,还有金属枪托撞墙的“哐当”声:“刚才警报响了一下,卧槽,不会真有人闯进来吧?”
“闯个屁!阿凯带着人追周明那小子去了,这据点全是陷阱,进来也是死路一条!”
“也是,咱就守着囚困室路口,别让那小丫头片子跑了,仲裁者大人赏的积分可不少!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,眼看就要拐进这条走廊,躲都躲不开。
江逐眼神一狠,瞥见旁边堆着废弃零件的金属货架,咬着牙冲过去,双臂发力掀翻货架,脚踝的疼让他龇牙咧嘴,额角冒冷汗,货架“轰隆”一声倒地,零件散落一地,声响震得地面都抖了抖。
“啥动静?!”黑鸦卫的脚步声瞬间停了。
“好像在那边!走,看看去!”
两个黑鸦卫的脚步声朝着货架方向跑远,江逐扶着墙喘了口气,骂道:“娘的,疼死老子了!”
“干得漂亮,趁现在赶紧走!”苏析拉着沈细,加快脚步,顺着毛线探出来的路,快速穿过走廊,到了岔路口——右边的路口立着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,黑纹像蜘蛛网一样缠在上面,泛着冷幽幽的光,屏障后隐约能看到“囚困室”三个字,还有一道小小的身影蜷缩着。
“是明明!”沈细眼睛一亮,抬脚就想冲过去。
“别莽!”江逐一把拉住她,抬手就想开枪,“看老子把这破玩意儿轰个稀烂!”
“别开枪!”苏析赶紧拦住他,指尖轻轻碰了碰屏障,皮肤瞬间发麻,像过电似的,“这屏障能反弹能量,开枪不仅轰不开,还得触发全据点警报!”
江逐不甘心地放下枪,一拳砸在墙上,疼得他甩了甩手:“那咋办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明明被关在里面等死?”
沈细抱着小苔藓,看着屏障上的黑纹,心里急得像火烧,小苔藓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,虚弱地晃了晃叶片,吐出一颗小小的苔藓石碎片,碎片朝着屏障飞过去,刚碰到黑纹就被弹开,屏障猛地一颤,一股反弹力扩散开来,三人的积分面板都“嘀”地闪红,各扣了2分,胸口闷得发慌。
“这黑纹的纹路……跟我糖罐上的∑符号犯冲。”苏析盯着黑纹看了半天,突然开口,掏出糖罐,罐底的∑符号泛着淡淡的蓝光,“我试试用糖罐压它,你们俩盯着点,一旦有缺口就动手。”
苏析慢慢走到屏障前,将糖罐紧紧贴在黑纹最密的地方,∑符号的蓝光瞬间炸开,和黑纹的黑光撞在一起,滋滋的声响更刺耳了,风压吹得三人头发乱飞,皮肤发麻,苏析的额头渗出冷汗,脸色越来越白,显然耗了不少体力。
“黑纹淡了!再加把劲!”江逐喊着,一手扶着脚踝,一手握枪戒备,眼睛死死盯着四周。
蓝光越来越亮,黑纹慢慢变淡,眼看就要消了,屏障突然剧烈一颤,黑纹猛地暴涨,像潮水一样把蓝光压了回去,一股强大的力量把苏析弹开,她踉跄着后退几步,撞在墙上,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,糖罐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滚到沈细脚边,∑符号的蓝光黯淡了不少。
“苏析!”沈细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指腹碰到她汗湿的衣袖,心里揪了一下,小声问,“你没事吧?疼不疼?”
“没事。”苏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眼神依旧坚定,“光靠糖罐不够,沈细,你画个净化符贴在糖罐上,咱俩的能量合在一起,江逐,你负责警戒,一旦有缺口就开枪轰!”
沈细用力点头,掏出包装纸,这次她没敢慌,抱着小苔藓的手轻轻贴在纸上,借着小苔藓微弱的绿光,指尖快速滑动,线条比刚才流畅多了,一个大大的净化符很快画好,泛着耀眼的绿光。
苏析捡起糖罐,沈细把净化符贴在罐底,∑符号的蓝光和净化符的绿光缠在一起,猛地炸开,苏析再次将糖罐贴在屏障上,两道光一起压向黑纹,黑纹滋滋作响,快速消融,屏障上裂开一道小口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