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……”沈细摇了摇头,声音微弱得像气音,“小苔藓在帮我分担……我还能撑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眼前一黑,身体直直往下倒,小苔藓的绿光也瞬间黯淡下去。周围的瘴气跟饿狼似的反扑过来,腐臭味呛得人直咳嗽。
“停下休息五分钟!”江逐当机立断,挥刀劈开几只追上来的污染体,刀刃都劈得卷了边,“再硬撑,没到封印地你先垮了,我们谁也走不了!”
众人立刻停下,温忆快速拿出最后一支营养剂,撬开沈细的嘴灌了下去,又用干净纱布擦了擦她嘴角的血:“补充点能量,别硬扛,小苔藓也得恢复恢复。”
沈细靠在断壁上,胸口剧烈起伏,喘得像拉风箱。小苔藓的叶片轻轻蹭着她的脸颊,像是在安慰,绿光慢慢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光芒。
苏析看着昏迷的林清,又看了看虚弱的沈细,心里满是疙瘩:林叔说的献祭本源,到底是啥意思?
要献祭的话,谁来献?是自愿还是被迫?
献完之后,人会没了吗?
仲裁者凝聚实体后肯定更难对付,就算到了封印地,他们打得过吗?还有那些被污染的同伴,真能下得了手吗?
这些问题沉甸甸的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周明趁着休息,快速更新了路线图,突然脸色大变,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围过来的红点:“不好!污染体速度变快了,已经形成半包围圈了!再不走,我们就被堵在林子里,插翅难飞!”
沈细猛地睁开眼,眼神里透着股倔强,她攥紧小苔藓,声音虽然虚弱,却异常坚定:“我没事了,走吧!不能让大家的努力白费!”
小苔藓的绿光再次亮起,虽然不如之前浓郁,却依旧顽强地在前方铺出一条通路。
众人继续赶路,瘴气越来越浓,腐臭味里混着淡淡的金属腥气,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痒。地面上的黑色纹路越来越密,像一张巨大的黑网,顺着纹路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寒意。
“左边有毒雾!快躲开!腐蚀性的!”明明突然大喊。
众人立刻往右边躲,一股黑色毒雾从左边树丛里喷出来,落在地上“滋滋”作响,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,白色烟雾袅袅升起,刺鼻得很。
“好险!”那个年轻的幸存者吓得脸色惨白,差点瘫倒,却还是咬牙扶住身边的同伴,“我没事……能走……”
温忆看了他一眼,眼里闪过一丝欣慰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样的,再坚持会儿。”
就在这时,核心区的黑色光柱突然闪了一下,颜色变得更深沉。仲裁者的声音又传了过来,带着点不耐烦:“跑得倒挺快,不过没用,我的污染体军团已经到封印地了,等着你们自投罗网!”
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们,那些被污染的守护者,可想念你们这些‘老朋友’了!”
江逐眼神一凛,握紧能量刀:“他就是故意扰乱我们心神,别理他!越这样,越说明他怕我们赶到!”
苏析攥紧糖罐,糖罐里传来苏绾的声音,轻轻的:“妹妹,别担心,封印地的禁制还在。而且……我好像想起点关于献祭本源的事。”
“啥事儿?”苏析立刻追问。
“本源得自愿献,而且必须是当年跟封印混沌核有关的人。至于是谁,我还没想起来,到了封印地,或许就有答案了。”苏绾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,却给了苏析一丝盼头。
沈细突然停下脚步,眼睛亮了起来,脸上露出久违的激动:“我感应到了!封印地的能量波动!很强!就在前面不远,穿过这片毒刺丛就到了!”
大伙儿精神一振,脚步都快了几分。
穿过浓密的毒刺丛,毒刺划过衣服“嘶啦”作响,刺得皮肤生疼。封印地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——那是一座古老的石门,黑色岩石雕刻而成,上面刻满了复杂的金色符文。符文闪着微弱的光,却被黑色污染能量缠得死死的,像一条条毒蛇,不断侵蚀着符文的光芒,看着摇摇欲坠。
可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石门周围挤满了污染体,像黑色的潮水。污染体前面,站着十几个被污染的守护者,穿着残破的制服,周身黑雾缭绕,眼神猩红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林清突然猛地睁开眼,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痛苦,他看着那些守护者,目眦欲裂,嘶吼道:“是老陈!是小赵!还有李姐!都是当年失联的同伴!全被仲裁者控制了!”
江逐握紧能量刀,后背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再次裂开,鲜血顺着衣衫往下淌,他却浑然不觉:“看来,这架是非打不可了。”
苏析掌心的金光暴涨,映得她眼神坚定:“不管咋样,都得闯过去加固封印!不能让林叔白牺牲,也不能让仲裁者的阴谋得逞!”
温忆将幸存者护在身后,手里拎着医疗包,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:“准备好了吗?一旦动手,就没回头路了。”
周明点了点头,终端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