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苔藓的藤蔓软乎乎蹭着朵朵的小手,绿光缠得更稳了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回了朵朵身上,连通道里的火药味,都淡了不少。
可就在这时,口袋里的糖罐突然炸了。
刺眼的鎏金光直接冲破布料,糖罐盖子“啪”地弹飞,里面的糖果化成漫天碎光,苏绾和母亲的意识碎片在光里疯转,尖锐的预警像针一样扎进苏析脑子里——
不是仲裁者。
危险不是仲裁者。
它在暗处。
从我们踏进秘境的那一刻,它就一直在看着。
苏析的脸瞬间白了。
她想都没想,转身用后背护住能量舱,鎏金的规则光在她周身炸开,声音抖却异常清楚:“全员戒备!不是仲裁者!有东西在盯着我们!”
一句话,刚松下来的气氛瞬间又绷到了极致。
江逐瞬间转身,枪口直接锁死通道尽头的黑雾;周明的终端疯了似的亮起红灯,全频段探测直接拉满;沈细指尖翻飞,淡绿色的杀阵瞬间铺满秘境屏障,连个缝都没留;明明把真符号死死护在怀里,迈着小短腿挡在能量舱前面;小苔藓“唰”地炸开,绿光把整个能量舱裹得严严实实,连点黑雾都渗不进来。
仲裁者的眉头瞬间拧死。
他抬手,千年的规则之力直接炸开来,秘境的守护屏障拉到最满,淡金色的光壁把整个空间封得密不透风。
他的神识扫过秘境的每一个角落,连规则缝隙里的微尘都没放过,可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污染兽,没有规则乱流,连半分外来波动都没抓到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声音沉得像铁,“这秘境是我亲手布的,这里的每一丝规则都归我管,有东西进来,不可能瞒过我。”
“那我妈的预警,是假的?”苏析抬眼,鎏金的光纹在她眼底疯转,手里的糖罐烫得越来越厉害,意识碎片里的预警越来越尖锐,像要把她的脑子炸开。
它在靠近。
越来越近了。
就在规则裂隙的方向。
苏析猛地转头,死死盯住通道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雾:“在裂隙里!”
话音未落,通道尽头的黑雾突然猛地翻涌了一下。
一股冰得刺骨的气息顺着通道漫进来,带着完全陌生的规则波动,还有一股腥甜腐朽的味儿——像泡了万年的尸水混着铁锈,瞬间就把奶茶泉的甜香盖得严严实实。
所有人的汗毛瞬间就竖起来了。
仲裁者的脸色,第一次变了。
他活了上千年,作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守护者,他熟悉这里的每一丝规则,每一缕波动。
可这股气息,这股规则波动,他从来没见过。
完全陌生,完全凌驾于他的守护规则之上。
像高等文明的观测者,低头扫了一眼脚边的蚁穴,那种漫不经心的、毫无温度的冰冷。
“这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。”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,指尖的规则光疯狂翻涌,“我布的屏障,屏蔽了所有外来波动,它不可能进来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周明的指尖敲得快冒火,额头上全是冷汗,屏幕上的代码流快得成了虚影,“除非它从一开始,就在裂隙里。从我们第一次踏进裂隙之前,从你布下这个秘境之前,它就已经在那了。”
苏析的瞳孔猛地缩了。
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窜进她脑子里:“奶茶泉的封印,不是你弄的?”
仲裁者的身子狠狠晃了一下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通道尽头的黑雾,眼里的震惊瞬间变成了彻骨的寒意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之前一直以为,是规则紊乱形成的自然封印……现在才明白,是有人故意封了奶茶泉,故意把朵朵逼到濒死的地步。”
这句话像个炸雷,在所有人脑子里轰开了。
之前所有的碎片瞬间串成了线:假符号突然扩散,全球污染爆发,朵朵体内的规则印记莫名被激活、然后被污染侵蚀,奶茶泉被封死,逼得他们不得不闯裂隙,和仲裁者从死敌变成同盟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是有人在背后布的局。
而仲裁者,这个他们以为的终极大boss,这个玩了千年规则的男人,不过是被推到前台的一颗棋子。
他以为自己是执棋的,结果从头到尾,都在别人的棋盘里打转。
就在这时,通道尽头的黑雾里,一道漆黑的残影闪了过去。
快得离谱,快到仲裁者炸开的规则之力,只抓到了一点模糊的边。
它就隔着通道的光壁,冷冷扫了秘境里的所有人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温度,没有情绪,像在看一群乱爬的蚂蚁。
江逐的枪瞬间就响了。
橙红色的能量弹带着破风的锐响,狠狠砸向那道残影,可直接穿了过去,砸在后面的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