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析瞬间懂了。
她之前一直把双符当防御的底牌,却忘了,这是苏绾留下的,唯一能触碰本源规则的东西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里没了恐惧,只剩下决绝。
她要做的,不是躲在队友身后。
是跟他们一起,拼碎这绝境。
可就在这时。
守护者周身的本源光纹,瞬间暴涨。
整个空间的规则,被彻底锁死。
绝对的锁死,没留一丝缝隙。
“多次触犯本源律令,启动全域湮灭。”
他的声音落下,整个空间里,瞬间掀起了金色的规则风暴。
不是一道攻击。
是无差别的,覆盖每一个角落的湮灭之力。
沈细布下的三重阵,像被狂风卷过的纸片,瞬间就碎了。
阵纹崩解的反噬,狠狠炸在她身上。
沈细像个破布娃娃似的飞出去,狠狠撞在规则壁上。
晕过去的前一秒,她还是用最后一丝力气,在地上画了道微型防护阵,把身边的明明护在了里面。
小苔藓的净化光纹,被规则风暴瞬间卷没了影。
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把所有净化能量都灌进了仲裁者的身体里,自己却被风暴掀飞,摔在地上,软乎乎的脸上全是血,彻底没了意识。
仲裁者身前的青铜鼎,在风暴冲击下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他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孩子,苍老的眼里露出了决绝。
他猛地转身,把苏析推到了鼎后,自己站在了鼎前,用身体挡住了席卷而来的湮灭风暴。
“丫头,守住双符,守住苏绾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千年了,该有个结果了。”
话音落下,青铜鼎轰然炸裂。
千年的守护规则在这一刻全部爆发,硬生生抵消了大半的湮灭风暴。
仲裁者的身体在风暴里一点点变得透明,最后重重摔在地上,彻底没了动静。
只是一瞬间。
刚才还拼死稳住的战局,瞬间溃败。
所有队友,全部重伤倒地,没了意识。
整个空间里,只剩下苏析一个人,还站着。
她身上,还留着青铜鼎最后炸开时,裹住她的守护光罩。
手里的糖罐烫得吓人,像要融进她的骨血里。
苏析看着倒在地上的人。
看着浑身是血,还死死攥着能量弹的江逐。
看着晕过去前,还在画阵护着队友的沈细。
看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续力的小苔藓,还有被护在阵里的明明。
看着用身体挡住风暴的仲裁者。
她的眼睛红得要滴血。
眼泪混着嘴角的血,一起流了下来。
她想起了妈妈留下的信。
想起了那句刻在骨子里的话:修规则,护众生。
想起了一路走来,所有人跟她一起拼命的样子。
江逐永远挡在她身前的背影。
沈细画阵时亮得发光的眼睛。
明明软乎乎却从来没停过的预警。
小苔藓永远暖乎乎的净化光。
还有仲裁者守了一千年的执念。
她不能退。
也没地方可退了。
守护者看着孤零零站着的苏析,漠然开口,声音里没一丝波澜:
“放下双符,接受湮灭,可留全尸。”
“否则,神魂俱灭,与苏绾同罪。”
苏析抬起头,迎着那股能碾碎魂灵的威压,死死盯着他的眼睛。
她的声音带着抖,却异常坚定,每个字都带着血,砸在空间里:
“我妈到底犯了什么罪?”
“这规则本源,到底是谁改的?”
“你守了一万年,守的是规矩,还是见不得人的谎话?”
她没求饶,没退缩。
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苟活。
是真相。
守护者的金色眼眸里,第一次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快得像错觉。
“规则不可逆,窥探者,同罪。”
他再次抬起了手。
这一次,他周身的本源光纹,亮到了极致。
整个空间的规则,彻底凝固。
没一丝缝隙。
这一击,是本源律令的终极湮灭。
是能把整个空间都抹除的,绝对的死亡。
没任何侥幸,没任何退路。
苏析看着席卷而来的湮灭风暴,看着地上躺着的队友。
她突然笑了。
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指尖。
不再执着于催动双符的防御,不再挖空心思找破局的技巧。
她闭上眼,把掌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