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现在高维要来了,这些东西,能救我们的命啊……”
可就在这时,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声暴戾的嘶吼。
是刚才被掐断信号的阿凯,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“老大!你疯了?!为了一群废物玩家,你连千年的基业都不要了?!”
“你不救朵朵了?!我现在就带人去安全屋,把朵朵带出来!我倒要看看,这群人敢不敢动她!”
这话一出,仲裁者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朵朵是他唯一的软肋。
是他疯了一千年的唯一理由。
所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。
大家都以为,他会瞬间反悔,会立刻收回所有权限,会不顾一切去救朵朵。
这是最顺理成章的发展。
可他没有。
他只是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慌乱瞬间压了下去,只剩决绝。
他抬手,对着通讯器再次开口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阿凯,我之前的话,你没听懂?”
“敢动朵朵一根头发,我现在就封了你全身的规则修为,把你丢进黑纹污染最严重的死星,让你尝尝被生生吞噬的滋味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指尖一点,一道微弱却精准的规则光纹瞬间发出。
通讯器里立刻传来阿凯的惨叫,随即彻底没了声音。
他远程冻结了阿凯的所有权限,封了他调动规则的能力,却没有伤他的本源——既断了他作乱的可能,也没再给自己添上无法挽回的伤势。
江逐彻底愣住了。
他以为,朵朵是仲裁者的逆鳞,一碰就炸。
可没想到,他为了赎罪,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,能压下心底的恐慌,用最冷静的方式,断了所有可能的变数。
仲裁者抬手,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,再次看向苏析,看向整个团队。
他弯下腰,又一次深深鞠了一躬。
这一次,比上一次更重,更沉。
“我知道,我犯下的罪,就算死一百次,也赎不清。”
“我知道,你们不信我,防着我,都是应该的。”
“我不求你们原谅我。”
“我只求你们,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。”
他抬起头,眼底满是恳切,还有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我从‘规则掠夺者’,彻底醒了。”
“我想做一个‘规则守护者’。”
“我申请加入守序阵营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江逐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他心里还有芥蒂,还有恨意。
可他不得不承认,这个男人,是真的悔了。
沈细拉了拉苏析的衣角,耳尖还带着点红,小声却坚定地说:“析析姐姐,我的净化之眼看着,他真的没说谎……”
明明用力点了点头,举着真符号,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:“真符号也说,他没有骗人!”
小苔藓也爬到仲裁者脚边,用细藤蹭了蹭他的裤腿,用自己的方式,认可了他的诚意。
仲裁者看着众人,继续开口,声音无比坚定。
“加入之后,所有最危险的探路工作,我来做。”
“所有最凶险的污染源头,我去清。”
“需要有人挡刀,我第一个上。”
“高维文明的底细,我比所有人都清楚,我来做先锋。”
“如果我有半分反心,有半分异动,你们可以立刻杀了我。”
“朵朵在安全屋,有我设下的规则屏障,除了我没人能进,你们随时可以去查,随时可以用她牵制我。”
他连自己唯一的软肋,都摊开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彻底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。
苏析终于开口了。
她怀里的糖罐微微发烫,苏绾和妈妈的意识碎片,传来一阵温和的波动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落在仲裁者身上,眼神复杂。
有恨。
恨他害死了姐姐,恨他毁了无数人的家,恨他把整个星系拖进了灭顶之灾。
也有清醒。
一百八十天后,高维文明就要来了。
他们需要一个知道高维底细的人,需要一个清楚全星际所有规则节点的人。
更重要的是,她从他的眼睛里,看到了真真切切的悔意,和不惜一切赎罪的决心。
“你的错,不会因为你交了这些东西,就一笔勾销。”
她的声音很稳,像定海神针,压下了空间里所有的嘈杂,也压下了公共频道里的议论声。
“你欠的人命,欠的债,终究要还。”
仲裁者的身体微微一僵,缓缓直起腰,看着她,眼底满是忐忑。
“但现在,高维文明当前,全星系的生死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