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裁者的金光,瞬间稳了半分。
苏析闭着眼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,把糖罐贴在额头上。
“妈,姐,再帮我一次。”
两道虚影泛起暖光,死死压住黑印的细须。
她重新握刀,手还是抖,但再也没滑过。
一颗又一颗刻好的薄荷糖,整整齐齐码进铁盒,金光稳稳的。
另一边,江逐捏着刻刀,在饼干上刻名字。
苏析,沈细,明明,周明。
轮到最后一个位置,他的指尖停住,“囡囡”两个字,怎么都落不下去。
就在这时,黑纹像墨渍似的,从铁盒缝里钻进来,第十块饼干瞬间发黑。
江逐的眼睛一下就红了,死死攥着那块饼干,掌心被烫得发麻,却半点不肯松。
“别碰它!这是我妹的东西!”
“江逐!”
周明冲过来,把明明护在身后,手里甩着一张画好的阵图。
“它在吸你的执念!松手,我们一起扛!”
沈细的画棒,江逐的金光,周明的阵图,缠在一起打在黑纹上。
黑纹被碾得粉碎,饼干边缘焦黑,上面的名字却没断。
江逐背过身,肩膀抖得厉害,把妹妹那张小太阳画,小心翼翼塞进铁盒。
再转过来时,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“继续刻。”
“囡囡的名字,我来刻。”
一刀一划,刻得比所有人的都深,都重。
沈细画到最后一张包装纸,画棒突然吸了一缕黑纹。
阵图歪了半分,黑纹像根细线,缠上了她的手腕。
她的脸瞬间白了,手一松,画棒差点掉地上,又被她死死攥住。
“我不躲……这次,我不躲了。”
苏析走过来,没碰她的手,只在她身侧的包装纸上,快速刻了一道双符。
金光裹住她,黑纹“嗖”地缩了回去。
沈细低着头,身体绷得像块石头,眼睛盯着地面,小声说:“谢谢……”
笔尖稳稳落下,补完了阵图,眼泪砸在纸上,晕开一小片墨痕。
明明和周明正给手电刻感应符,手电壳上的真符号粉末突然亮起来。
一缕黑纹像只荧光虫,慢悠悠缠上了手电的开关。
明明“哇”地一声哭了,死死抱住周明的胳膊,脸埋在他袖子上。
“周明哥,它过来了!”
周明把她护在怀里,用涂鸦本盖住手电,声音稳着:“别怕!我们有预警阵!”
他掏出一块刻好名字的饼干,按在手电上,金光一亮,黑纹立马退了。
明明止住哭,抹了把眼泪,攥紧手电,小胸脯挺了挺。
“我不怕了!我是预警员!”
四场险关过了,安全区里的声响,终于缓了半分。
温忆掀开奶茶锅的盖子,甜香裹着净化能,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刚才锅沿冒出来的黑纹,早被苔藓石粉压得干干净净。
她端着个碗,先递给苏析,碗沿还带着热乎气。
“喝一口,缓缓劲。”
苏析接过来,奶茶温热,烫过喉咙,一路暖到心里。
江逐、沈细、明明、周明,还有仲裁者,都分到了一碗。
小苔藓抱着一小块饼干,啃得咔嚓咔嚓响,绿毛上沾了点饼干渣。
朵朵醒了,揉着眼睛,拽着仲裁者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说:“爸爸,甜。”
天边泛起鱼肚白,亮了一点。
所有物资,都备好了。
苏析捏起一颗薄荷糖,双符的金光透亮。
江逐晃了晃铁盒,饼干碰撞的声音,踏实得很。
沈细摸着一摞包装纸,阵图的绿光柔柔的。
温忆拍了拍奶茶桶,金光裹着桶身,看着就牢靠。
明明按亮手电,荧光穿透昏暗,预警没问题。
仲裁者摸着鼎身,金光流转,和能量核心严丝合缝。
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,后背的冷汗浸凉了衣服,手脚软得抬不起来。
但每个人脸上,都带着点笑,互相看着,眼里都是松了口气的模样。
“终于,准备妥当了。”
苏析的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。
没人注意到,能量核心又闪了一下黑光,快得像错觉。
没人发现,每一件物资的金光里,都缠了一缕细得看不见的黑纹。
更没人看见,墙上的倒计时,悄悄停在了32天。
这是黑印,故意留给他们的安稳。
突然,能量核心猛地泛起一股刺骨的凉。
咔嚓。
薄荷糖上的双符,裂了一道细缝。
饼干上的名字,慢慢发黑。
包装纸上的阵图,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