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设环节丝毫不差,能量注入到九成,变故又炸了出来。
江逐的饼干锚点上,突然爬满墨渍一样的黑纹。
黑纹顺着能量流,疯了似的往核心冲,警报红光炸得满场都是。
江逐眼睛瞬间红了,伸手就要去抓全息投影:
“那是我妹的东西!谁敢碰!”
“江逐!清醒点!这是模拟!”
苏析一把拽住他的胳膊,心跳快得要炸开,“明明!快找失衡点!”
明明闭紧眼睛,小身子抖成一团,半晌才哆哆嗦嗦指向角落:
“在刻痕里!是之前没清干净的黑纹!”
小苔藓的绿光一下子亮起来,沈细的阵图锁死路径,温忆的奶茶精准浇上去。
黑纹缩成一团,彻底没了动静。
警报解除,所有人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江逐攥着铁盒,肩膀剧烈发抖,指节掐得掌心发白。
他差一点,就因为自己的执念,毁了所有人。
苏析拍了拍他的后背,没说话。
她懂这种怕,怕弄丢最后一点念想,怕自己成了害死大家的罪人。
江逐抹了把脸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:
“锚点我重新刻,全部重新赋能,绝不会再错。”
第二轮推演作废,重置锚点后,第三轮开始。
布设、注入全都顺顺利利,模拟屏障缓缓升起来,黑纹一碰就碎。
所有人眼睛都亮了,嘴角刚扬起来。
阵图突然黑了屏,屏障轰然塌掉,核心直接炸得粉碎。
一行猩红的字跳在半空:规则后门触发,高维入侵许可已发放。
全场死寂,连呼吸都停了。
江逐转身把枪口对准仲裁者,眼底的血丝翻涌:
“规则后门?你居然还留了一手?!”
仲裁者踉跄着退了半步,怀里的朵朵哼唧了一声。
他脸色灰败,声音里全是绝望:
“千年前为了带朵朵逃生,我留了后门……我以为我早就封死了……”
他死死护住朵朵,生怕一点规则波动吵醒她。
苏析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上气。
他们千防万防,最大的漏洞,居然藏在最核心的地方。
这哪里是屏障,分明是给高维开的方便门。
沈细的画棒掉在地上,眼泪砸在包装纸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明明埋在周明怀里,小声抽噎着,浑身都在抖。
温忆攥着奶茶桶,指节泛白,眼眶红了一圈。
仲裁者突然弯下腰,深深鞠了一躬,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:
“后门我来毁,方案重新做,能量注入还是我扛。”
“规则的反劲儿我来受,绝不让朵朵,绝不让大家受牵连。”
他抬头看着怀里的朵朵,千年的执念,终究败给了千万条性命。
苏析盯着他,手心的汗浸透了糖罐的纸套:
“毁后门会引来规则撕裂,你扛得住?”
仲裁者攥紧朵朵,眼底全是决绝:
“为了赎罪,我粉身碎骨都愿意。”
江逐咬碎了牙,最终缓缓放下了枪。
恨是真的,可眼下,只有仲裁者能填上这个千年的窟窿。
第三轮推演作废,窗外的天黑透了,星光落满地面。
所有人熬了整整一夜。
仲裁者耗掉半成金光,硬生生撕毁千年后门。
规则的裂痕缠上他的胳膊,黑纹反扑过来,能量乱流撞得墙壁嗡嗡响。
他死死护着朵朵,嘴角溢出血丝,愣是没吭一声。
沈细核对了五遍点位,眼尾熬得通红,画棒握得发白。
江逐重刻锚点,每一笔都刻下暗纹,悄悄藏进铁盒里。
明明敲定预警节点时,指尖顿了顿,悄悄标错了核心点位。
温忆把奶茶热了三次,最后只剩一口冷透的甜香。
苏析摩挲着糖罐,轻轻碰了碰沈细的画棒,两人心照不宣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终版方案敲定,第四轮推演开始。
布设、注入、激活一路顺畅,屏障眼看就要把整个区域罩住。
明明的卡通手电突然狂闪,预警信号乱成一团。
黑纹伪装成预警的光,钻进了阵图的缝隙里!
明明吓得尖叫起来,周明立刻挡在她身前,把人护得严严实实:
“黑纹装成预警光!它混进来了!”
小苔藓一下子扑过去,绿光啃着伪装的黑纹。
苏析手中的糖罐炸开金光,死死锁死阵图缝隙。
沈细埋着头快速补画阵纹,声音发颤,手却稳得很。
温忆泼出净化奶茶,把黑纹残留清得干干净净。
警报终于解除,推演彻底圆满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