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着牙,往前挪了半步,掌心全是汗,呼吸都卡在喉咙里。
温忆咬了咬牙,把麦芽糖放进缓冲槽——奶奶肯定想让她救大家。
周明护着明明,重启手电的残光,死死盯着每一丝黑污的动静。
明明闭紧眼睛,把真符号贴在胸口,小声念叨:“一定要成功……”
小苔藓缠上苔藓石,绿藤微微发亮,把净化光一点点送了出去。
莹绿的光顺着藤条涌向屏障,黑纹真的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江逐的积分跳回15点,经脉的疼轻了不少。
沈细的画棒凝出细碎的金光,阵纹的虚影重新浮了出来。
温忆的缓冲槽泛起奶白色,甜香漫开,压过了刺鼻的腥腐味。
预警网重新织了起来,周明松了口气,后背的疼都轻了些。
苏析擦了擦眼泪,指尖的红泡碰到糖罐,疼得她皱起眉。
所有人的嘴角刚扬起来,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了地。
这偷来的片刻安稳,让他们以为,危机终于要过去了。
可下一秒,天塌了。
轰——!
屏障狠狠反弹,莹绿的光被砸回地面,溅起细碎的光粒。
苔藓石疯了似的抖,铜锈哗哗往下掉,草木香都变得发涩。
黑纹瞬间反扑,爬满了整个屏障,倒计时十秒内直接砸到17天。
苏析被余波掀飞出去,糖罐摔在锈砖上,发出清脆的响。
薄荷糖滚得满地都是,沾了铜锈和血渍,凉意裹着腥臭味,苦得呛人。
江逐直挺挺跪倒在地,积分瞬间清零,意识彻底断片,身子不停抽搐。
沈细的画棒断成两截,阵纹全碎了,她瘫在地上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为什么!他留的东西,居然要害我们!”
江逐喉咙里泛着腥甜,拼尽全力挤出一句嘶吼,视线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。
刚燃起的希望,被一脚狠狠踩碎,绝望像潮水,淹得所有人喘不过气。
温忆蹲在缓冲槽边,看着又变凉的奶茶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周明把明明抱得更紧,后背的灼伤又裂开,血水渗透了衣服。
沈细突然抬起头,眼泪糊了满脸,却瞪圆了眼睛。
她连滚带爬冲到苔藓石边,指尖抚过石上的阵纹,浑身猛地一僵。
她摸出口袋里的残稿,对着石上的阵纹一比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这是我画的阵……当年仲裁者跟我说,不能画完……”
“我怕画错,就偷偷少刻了最后一笔,没想到……”
她指尖抖得厉害,却攥紧断画棒,咬着牙说:
“用我的血补!他说过,只有我的血,能激活这块石头!”
苏析爬过去按住她,声音又哑又急,带着慌:“细妹,你怕就别硬扛!”
沈细看着她,没躲,没缩肩,眼眶通红,声音带着哭腔,却异常坚定:
“我怕……可我不能逃……这是我画的阵,我得把它补好。”
她双腿还在打颤,掌心全是汗,却第一次没有低头,直面了心里的恐惧。
她咬着牙,指尖在锈砖上狠狠一划,粗糙的锈粒刮出一道细细的血口。
血珠瞬间渗出来,滴在苔藓石上,晕开一小片猩红。
她攥着断画棒,沾着自己的血,一笔一划,补全阵纹最后的缺口。
手一抖,血线画歪了,她又咬牙描正,指尖的疼,早就顾不上了。
金光炸开的瞬间,苔藓石彻底安静下来,莹绿的光裹着血气,暖得发烫。
“注能!把所有能量都压进去!”苏析嘶吼着,催动糖罐里的意识碎片。
薄荷的清凉裹着规则能量,涌进石头里,压下了铜锈的涩味。
江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,把所有玩家能量,全渡进了饼干锚点。
温忆把剩下的麦芽糖全砸进槽里,甜香炸开,和草木香融在了一起。
周明和明明把真符号贴在屏障核心,暖黄的光缠上莹绿的光,织成了防护网。
小苔藓把绿藤绷得笔直,把所有人的能量,稳稳送进了屏障。
这一次,绿光没有半点阻碍,彻底融进了屏障核心。
青铜鼎突然轰然轰鸣,鼎身的裂缝越扩越大,铜锈哗哗往下掉。
鼎身微微发烫,金光从裂缝里钻出来,轻轻缠上屏障的光膜。
一段沙哑、哽咽,走一步顿三下的声音,钻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。
这是只有沈细的本源血补阵、全员拼尽全力,才能解锁的遗言。
“这块石头,嵌着我半条本源,是我赎当年私开漏洞的罪。”
“高维一直盯着苏家的本源,omega星,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。”
“我去引开高维主力,你们稳住屏障,立刻去奶茶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