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沾着血的金光,轻轻落在苏析手心里,是一块冰凉的记忆晶片。“我当年探的路线……能躲开死区……”“朵朵在幸存者基地……她能免疫芒果雾……高维要抓她做容器……”
影像开始疯狂闪烁,黑纹已经爬满了他半张脸,声音越来越弱:“高维主力要回来了……我去引开他们……青铜鼎我留了权限……”“别信通道……高维留了手……你们……活下来……”
金光“唰”地一下灭了,影像彻底消散,青铜鼎的震颤也停了下来。广场上死一般的静,刚有的欢喜,像被一盆冷水浇透,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。谁都知道,10天的准备期,缩成了72小时;原本以为的简单救援,变成了闯高维的死局。
苏析攥着晶片,指尖冰凉,脑子乱得像一团麻。她手抖了三秒,指尖的痛感强行把她拉回理智,声音沙哑,带着藏不住的疲惫,却死死盯着每一个人:“72小时备战,少一样东西,我们都活不到omega星。”
“江逐,核对路线,疼了就停十秒,别硬扛。”
江逐点点头,低头操作终端,手抖得厉害,视线都模糊了,却咬着牙,死盯屏幕,连眼睛都不敢眨。
“沈细,画满阵纸,画错了就重画,怕了就喊我。”
沈细抱着画包蹲下来,指尖还是抖。刚画废一张,她眼圈瞬间就红了,赶紧把废纸揉成团,往身后藏,缩在角落,鼻子一抽一抽的,差点哭着放弃。
“温忆,熬最高浓度的奶茶,麦芽糖不够就说,别藏着掖着。”
温忆拎着奶茶桶,脚步虚浮,仅剩的一点麦芽糖攥在手心,指腹反复蹭着包装纸,舍不得用半分。
“周明、明明,盯死信号,预警网断了,立刻喊我。”
明明揉着惺忪的困眼,刚趴进周明怀里,就被噩梦吓醒,身子抖着,扯着周明的衣服哭出声:“哥!黑污!我梦见黑污了!”
“小苔藓,给所有物资充能,累了就趴我肩上歇会儿。”
小苔藓吱吱应着,绿藤缠满了堆在一旁的物资,忙得打哈欠,脑袋一点一点的,却还是不肯歇一秒。
沈细攥着最后十张包装纸,手抖得厉害,画一笔就顿一下,刚画错一笔,眼泪就掉在了纸上。她下意识就想往青铜鼎后面躲,心里直犯嘀咕:我怎么这么没用,连阵都画不好,会拖累大家的。
江逐瞥见了,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备用的零食包装纸,扔了过去,语气糙却软:“拿着,你画的阵比啥都管用,慌个屁,慢慢画。”
沈细捡起纸,耳朵红得滴血,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,指尖终于稳了半分。
没一会儿,温忆那边又出了状况——麦芽糖彻底烧光了。她捏着空包装纸,指腹蹭着上面模糊的字迹,眼泪“吧嗒”砸进奶茶桶里,手足无措地站着,心里又慌又酸:奶奶的念想没了,奶茶要是失效了,孩子们怎么办?
苏析走过去,把自己藏的薄荷糖碎递她,拍了拍她的肩:“掺这个,能顶一阵,歇五分钟再熬,别硬撑。”
温忆点点头,眼眶通红,熬奶茶的手依旧抖个不停,却没再掉眼泪。
就在备战快熬到尽头时,预警网突然断了——黑纹突然干扰信号,整整十秒,屏幕上一片空白。明明吓得放声大哭,死死攥着真符号,往周明怀里钻,声音都变调了:“哥!没信号了!我怕黑污!”
周明赶紧抱紧她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,当年他推开明明、弃队友于不顾的画面,一下子就闪了回来。他手抖着重启手电,指节发白,在心里默念:这辈子,再也不逃了。
70个小时,终于熬过去了。全员满眼血丝,浑身酸痛,连站都有些站不稳,却都撑到了最后。
沈细画的300张阵纸,整整齐齐码在画包里,指尖的血泡早结了厚痂;温忆熬的20桶奶茶,封得严严实实,甜香飘得满广场都是;江逐把12条路线背得滚瓜烂熟,终端屏幕烫得能烫手;周明的预警网,对接了全星系的信号,一丝异动都逃不过;小苔藓累得蔫在苏析肩头,绿藤却还亮着淡淡的微光。
苏析站在屏障中央,声音沙哑,带着真实的犹豫,没半点领袖的架子:“这一去就是高维的猎场,九死一生。要是有人想留下守屏障,我绝不怪谁,至少能活着。”
江逐晃了晃手里的饼干,胳膊还在抽痛,却笑得坦荡,语气带着点执拗:“我妹还在等我回家,这破规则不修完,我哪儿都不去,老子跟你走。”
沈细抱着画包,往前挪了一小步,声音还是发颤,却异常坚定,结巴得比平时更厉害:“我、我怕拖后腿……但、但阵是我画的,我、我得护着大家,我去。”
温忆拎着奶茶桶,笑得温柔,却透着一股执拗,声音软乎乎却有力量:“孩子们等着热奶茶呢,我必须送过去,我跟你们一起。”
周明抱紧怀里的明明,眼神里带着愧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