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守着屏障,守着鼎,守着朵朵。”
“当年是我引狼入室,害了半个星系的人,我该留在这赎罪。”
他抬手催动青铜鼎,金光炸开,震得地面发麻。
鼎身的纹路忽明忽暗,几缕细得看不见的黑影,在金光里钻来钻去。
没人看见,他指尖飞快蹭过苏析手里的苔藓石碎块,刻了一行小字。
也没人看见,他掌心的东西,和苏析的糖罐,悄悄亮了一下。
苏析手里的石碎突然发烫,她低头一看,心猛地一沉。
奶茶泉的情报,我瞒了一半。
她猛地抬头看仲裁者,他立刻别开眼,不敢和她对视。
凑到她耳边,声音轻得像叹息:
“奶茶泉底下,埋着苏家的秘印。”
“高维要的不只是本源,还有那个秘印。”
“我之前不敢说,怕你们知道了,不敢往前走。”
苏析指尖冰凉,心跳快得要撞出胸口。
糖罐瞬间烧得厉害,黑纹里的怪纹彻底露出来——和秘印的轮廓一模一样。
原来妈妈当年拼了命守的,不只是苏家本源。
她蹲下身,抱着糖罐,眼泪砸在地上,声音哽咽:
“妈,我知道了,我一定守住。”
她抹掉眼泪站起来,看向身边的人,个个眼里都怕,却没一个往后缩。
“先救孩子!别的都往后排!”
“活着回来,一个都不能少!”
江逐吼了一声,一脚踢在鼎座上,声音带着哭腔:
“拼了!救我妹,救孩子!”
其他人跟着应和,声音撞在广场上,嗡嗡作响。
江逐帮沈细把画包背好,拍了拍她的肩:
“别怕,画错了没事,有我呢。”
又掏出自己备用的阵纸塞给她,沈细攥着纸,小声说了句谢谢,头埋得更低。
温忆给每个人的壶里,又小心添了半勺麦芽糖。
周明把明明护得更紧,后背挺得笔直,哪怕疼得冒汗。
苏析摸了摸小苔藓的绿藤,它蹭了蹭她的手心,乖乖缠紧。
仲裁者再一抬手,金光把整个通道裹住。
通道壁上,奶茶泉、苔藓石的纹路清清楚楚,看着安稳得不像话。
明明闭着眼感应,太阳穴突突跳,真符号烫得她发晕。
“通道里没有死局……”
“小朋友的信号在那头,很弱……”
“还有些碎信号,裹在雾里,凉飕飕的……”
众人刚松了半口气,苏析指尖碰了碰通道壁,一股寒意钻进来。
“不对劲,太静了,高维没这么安分。”
江逐也立刻绷紧了脸,扛着能量枪站在通道口:
“都警惕点,别掉以轻心。”
“走了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苏析深吸一口气,抬脚踏进通道。
金光暖融融的,刚碰到指尖,糖罐突然疯了似的发烫。
烫得她差点脱手,指尖的血泡直接破了,黑纹顺着手腕往上缠。
她低头一看,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通道壁上的真纹路,正滋滋扭曲变黑。
不过眨眼功夫,全被密密麻麻的假符号盖死。
和糖罐上的黑纹,一模一样,连震动的节奏都分毫不差。
身后的金光瞬间变成猩红,焦糊味呛得人想吐。
仲裁者惊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越来越远,还带着痛哼:
“高维早就渗进来了!我加固的能量被吞了!拦不住了!”
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,刚才的安稳全成了笑话。
江逐立刻举枪对准雾里,胳膊抖得厉害,却死死稳住枪口:
“别动!小心假符号!”
沈细掏出阵纸,手一抖画歪了一大截,急得眼眶通红:
“我又画错了……我真没用……”
她咬着唇,用指尖蹭掉错线,指尖磨得发红,一点点重画。
温忆把奶茶壶攥得指节发白,随时准备泼出去,嘴里轻声念着奶奶。
周明转身把明明护在怀里,后背对着雾深处,灼伤疼得他弯腰,却一声不吭。
“别怕,哥在。”
小苔藓炸开绿藤,莹光裹住所有人,可绿藤明显暗了下去。
它蔫蔫地缠在苏析肩头,吱吱叫着,力气快耗尽了。
通道外的声音彻底没了。
众人回头,通道入口正在快速闭合,猩红的光一点点消失。
高维的低吼从通道两头撞过来,震得耳膜发疼。
他们的后路,断了。
苏析咬着牙,攥紧糖罐,掌心的血蹭在罐身上。
糖罐亮起微光,妈妈的碎片撑出一层薄光,勉强稳住通道的晃动。
“退不出去了,只能往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