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罐炸起刺目的红光,黑纹一下子涨满了罐身,妈妈的意识碎片发出尖鸣,震得人耳膜发疼,那股腥气里的腐甜更重了,呛得人直皱眉。
“不好!”
江逐吼了一声,伸手就往碎片上拍;温忆拎起奶茶桶,就要往碎片上泼;沈细吓得尖叫一声,画棒“哐当”掉在地上;暗处的仲裁者,指尖的金光都亮到刺眼,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苏析却站在原地没动,既没躲,也没松手——她能感觉到,糖罐的震颤不是狂躁,是亲近,是那种久别重逢的安稳。
红光就闪了一瞬,立马变成了柔和的莹绿光,和碎片上的微光严丝合缝对上,罐身的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下去,妈妈的意识碎片也渐渐安稳,尖鸣声停了。
苏析手腕上的黑纹缩回去一小片,水泡的疼意轻了不少,肩头的小苔藓突然支棱起绿藤,蹭了蹭碎片,又蹭了蹭糖罐,吱吱叫着,蔫了一夜的绿藤,终于泛了点莹光。
全场都僵住了,连呼吸都忘了。
江逐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,一脸懵;温忆拎着奶茶桶,眼睛瞪得圆圆的;沈细捂着嘴,眼里全是不敢相信;暗处的仲裁者,长长松了口气,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,指尖的血珠滴在画纸上,晕开一小片。
苏析的心跳撞得胸口发疼,她慢慢把碎片贴在糖罐上,莹绿光裹住整个罐身,黑纹退得差不多了,暖意透过罐身传到掌心,踏踏实实的。
“是真的。”她声音发颤,眼眶通红,指尖捏着碎片,连手都在抖,“干净的,能解反噬。”
江逐收回手,挠了挠头,耳根通红,愧疚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,不敢看苏析的眼睛:“对不住……刚才我太急了。”
他把饼干锚点放进嘴里咬了一小口,又赶紧吐出来——这是妹妹攒了一周零花钱买的,他舍不得吃,指腹反复蹭着“苔”字,眼里全是对妹妹的牵挂。
温忆松了口气,奶茶桶“哐当”放在地上,后背的冷汗把衣衫浸得发潮,腿都有点软,她蹲下身,拍了拍苏析的肩膀,刚要笑,眉头又猛地皱起来:“不对啊,仲裁者没这么好心。”
话音刚落,江逐腰上的通讯器突然“滋啦”响了一下,模糊的杂音里,隐约能辨出是妹妹的声音——他瞬间绷紧了神经,手心都冒了汗。
沈细捡起画棒,从温忆身后探出头,眼睛亮得惊人,她反复咽了咽口水,鼓起勇气,声音比刚才大了点:“我、我画四层反污染阵,兜底!”
说完还是赶紧低下头,指尖抠着画纸边缘,却没再躲回温忆身后——这是她第一次敢主动站出来,笨拙,却又坚定。
苏析看着身边的三个人,心口暖得发烫,她摸了摸怀里的糖罐,又瞥了眼面板上的倒计时——1时辰20分,积分-21/秒,眼底的挣扎全退了,只剩坚定:“没时间耗了,分工!”
“我去警戒!”江逐立马应声,伸手拆开腰间的废枪——他手上全是维修的老茧,口袋边还露着半截零件,手指翻飞间,废枪很快就拼好了,“外围三百米,高维敢来,我拼了命也拦住!”
他在规则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攒零件、修枪早成了本能,手上的老茧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温忆翻出原料袋,把仅剩的麦芽糖全倒出来,架起小锅,指尖摸着奶茶勺上的刻字,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小石子:“我熬高浓度奶茶,守在核心边,能量乱了就泼。”
麦芽糖慢慢融化,甜香漫开来,压过了黑污的腥气,她时不时抬头往安全区的方向望一眼,眼里满是坚定——她得守住那些孩子,守住奶奶的嘱托。
沈细把辣条阵纸铺在地上,数了三遍,指尖还是有点抖,却再也没画错过一笔,辣条包装纸被她撕成小碎片,放在手边,那是她唯一的安全感:“我画阵,四层,就算能量炸了,也能挡一下。”
画着画着,她突然顿住了——手里的阵纹,竟和碎片上一闪而过的凹痕隐隐对得上,她愣了愣,揉了揉眼睛,只当是自己看花了,赶紧低下头继续画,额角都冒了冷汗。
分工定好,几个人立马动了起来。
面板又跳了一下,积分-22/秒,江逐的积分只剩105,屏障倒计时也只剩1时辰10分。
江逐扛着重装好的能量枪,一瘸一拐地去巡逻,屏障四周的死角挨个查了一遍,连石缝都没放过,路过沈细身边时,悄悄把备用画纸放在她脚边,还捡起因她手抖掉在地上的画棒,没说话,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沈细抬头看了他一眼,赶紧低下头,嘴角却悄悄往上扬了一点——那是她第一次觉得,自己不是只会拖后腿的人。
温忆蹲在沈细身边,递过纸巾帮她擦汗,又悄悄扶稳她发抖的手,两个人没说一句话,却格外默契,甜香混着辣条的油香,稍稍驱散了周围的腥气。
苏析坐在核心边,指尖反复摩挲着碎片,怀里的糖罐微微发烫,她擦碎片时,指尖被一道凹痕划了一下,疼得缩了缩,只当是碎片的毛边,没往心里去。
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,吊坠的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