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着绿藤的方向画,错不了。”草木的腥气混着奶甜香,缠在沈细指尖。
明明凑过来,用小手指在画纸上画了三道歪歪扭扭的纹路,那是他刚瞅见的、能锁裂口的阵形。
“细妹,我帮你盯着,真符号能压住假的。”他攥着沈细的衣角,指节发白,小脸上满是认真。
沈细深吸一口气,浑身还是僵得厉害,可她咬着牙,往前挪了一小步。
刻在骨子里的社恐怯懦,第一次被想守护大家的念头压了下去。
她蹲在第一处裂口前,指尖蘸满绿液,画棒落下,第一笔居然稳得惊人。
金光裹着莹绿的能量,缠上暗斑,黑丝像被烫到,嘶嘶往回缩,小苔藓的藤尖,也慢慢从猩红褪成翠绿。
通道稳值,缓缓回升到98.9%。
“成了!”温忆捂着嘴,眼眶瞬间红了。
江逐咧嘴笑了笑,紧绷的肩背终于松了半分。
苏析也轻轻勾了勾嘴角,悬着的心落了一角。
阳光从广场石缝里漏下来,暖融融裹住所有人。
江逐擦了擦枪身,松开了扣扳机的手;温忆轻轻擦着奶茶桶,嘴角挂着软笑;沈细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以为这场险关总算过了。
所有人都松了劲,陷进了这虚假的安稳里。
沈细走到第二处裂口前,画棒刚落下第二笔,金光突然轰然炸开,细碎的金屑烫得她赶紧捂眼。
暗斑里窜出细如发丝的假符号,狠狠朝她反噬过来,她往后一倒,江逐一步跨过去,稳稳捞住她的腰。
“是假符号设的饵!故意引你落笔的!”
苏析嘶吼出声,前世阵纹崩裂的画面再次闪回,糖罐烫得她指尖发麻,头晕得快站不稳,却还是死撑着。
沈细脸色瞬间惨白,眼泪砸在画棒上,她把画棒往地上一扔,蜷缩成一团,社恐的恐惧彻底崩了。
“我就说我不行……是我搞砸了,都是我的错。”
明明跑过来,抱住她的胳膊,小额头贴在她的手背上。
眉心的∑微光缓缓渡进画棒,暖得发烫。
“细妹,再试一次好不好,我们一起。”
小苔藓的绿藤缠上画棒,净化能量源源不断涌进去,藤尖轻轻蹭着沈细的手背,像在拍她安抚,吱吱的叫声满是执拗。
江逐攥着她的手腕,掌心的饼干碎硌得生疼,糙汉的声线带着笨拙的坚定:“一次错不算啥,你比自己想的厉害多了。”
沈细看着掌心的绿液,裹着身上的外套,眼泪砸在画纸上,晕开了阵纹的印子。
她捡起画棒,声音还在发颤,却藏着一股倔劲:“我……我再试一次。”
苏析立刻把糖罐悬在她头顶,本源能量织成光伞,头晕得越来越厉害,她咬着牙硬撑;温忆帮她拉好外套拉链,挡住石墙的寒气;江逐举枪对准裂口,随时准备轰碎黑丝;明明蹲在旁边,小手指着假符号的核心。
画棒落下,金光瞬间暴涨。
真符号裹着苔藓的莹绿、∑的微光,直接碾碎了假符号,暗斑眨眼就没了,通道稳值直接飙到100.5%。
只剩最后一处裂口。
这一次,沈细没半点犹豫,画棒行云流水落下第三笔,三道阵纹连成稳固的三角,把所有规则漏洞锁得严严实实。
小苔藓的藤尖扎进阵心,净化能量铺满通道,明明的画纸贴在壁上,∑微光嵌进苔藓纹路,三者死死扣在了一起。
通道稳值,最终定格在101.2%。
明明又把小脸蛋贴在通道壁上,闭眼感应了会儿,睁开眼笑着拍了拍壁面,小身子晃了晃。
“裂口没啦,光点都绕着我转,不闷啦。”
众人瘫坐在碎石上,浑身脱力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沈细看着自己稳稳的手,哭得肩膀直抽;江逐嚼了块饼干碎,眼角泛红,又想妹妹了;温忆摸着奶茶桶的旧痕,笑得温柔又心疼。
苏析撑着糖罐慢慢起身,指尖轻轻划过通道壁,莹光温润,纹路清晰,三位一体的符号严丝合缝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她的规则视野不自觉扫过每一寸纹路,慢慢绕到了通道背面。
脚步,猛地顿住了。
这里的光雾浓得发黏,暗能的腥气藏在奶甜香里,挥之不去。
规则视野触发的瞬间,一丝极细的黑影从光雾里一闪而过,比鼎底的假符号小十倍,薄得像蝉翼,快得像阵风。
苏析抬手,用糖罐的莹绿光直直照过去。
那黑影没逃,反而顺着∑符号的纹路,缓缓融进通道核心,通道稳值,纹丝不动,连半点波澜都没有。
明明的真视没察觉,小苔藓的预警也没触发。
这道黑影,根本不是入侵者,它本来就是通道的一部分。
苏析攥紧糖罐,手控制不住地发抖,前世从没见过的假符号形态,让她头皮发麻。
她走回人群,把这事压在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