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疗物资我再凑凑,净化液省着点用够撑。”
“必须提前走,孩子们真的等不起了。”
只有她自己知道,物资的缺口,根本补不上。
沈细抱着画好的阵纸站起来,头埋得低低的。
耳尖红得发烫,浑身还在抖。
“我画了三十张阵纸,能挡住污染……”
“我也去,我能护住那些小朋友。”
手紧紧攥着画棒,指节都泛了白。
苏析看着身边的人,手里的糖罐烫得厉害。
她比谁都清楚,提前出征就是九死一生。
本源能量快耗尽了,苔藓石也空了,防护阵还没筑牢。
可那些哭声扎在心上,她再也说不出“再等等”。
她怕,怕自己跟母亲一样,一去就回不来了。
明明突然浑身绷紧,小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嘴唇发紫,死死捂住耳朵,浑身抖得厉害。
“三个小朋友……被抓走了……”
“在黑乎乎的地方,好臭,全是假符号……”
苏析的心猛地一沉。
黑乎乎的地方,是高维污染的最核心禁区。
孩子们还活着,可却掉进了最危险的地狱里。
手里的糖罐突然疯狂震动起来,罐壁烫得灼手。
母亲留在里面的意识碎片,疯了一样躁动。
细碎的声音,轻轻钻进苏析的耳朵里。
“仓库……地下……秘印……”
背包里的秘印碎片,也跟着烫了起来。
糖罐、真符号、秘印,三者一起共振。
青铜鼎的暗纹,在绿光里闪了一下就没了。
明明缩在温忆怀里,声音抖得快听不清。
“有个叔叔的声音……在黑地方里……”
“他说……鼎……来不及了……”
这个声音。
跟之前信号里的仲裁者,一模一样。
所有人的呼吸,一下子都停了。
江逐猛地给枪上了膛,眼神冷得跟冰一样。
“仲裁者明明留在Alpha星守着!”
“这个老东西,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!”
苏析攥紧糖罐,心里的疑团彻底炸开了。
仲裁者的声音,怎么会出现在污染核心区?
他说的鼎,到底是什么东西?
母亲的秘密,跟这个鼎又有什么关系?
明明眉心的光,慢慢暗了下去。
他软乎乎地靠在温忆怀里,气若游丝。
“小朋友们……快撑不住了……”
“芒果雾……马上就要钻进仓库里了……”
苏析蹲下来,轻轻摸了摸明明的头。
抬眼看向通道深处,灰雾翻涌着,看不到头。
眼底的犹豫、害怕,全都散了。
只剩下退无可退的决绝。
“原定计划作废。”
“明天凌晨卯时,准时出发救援。”
一百二十三个孩子,正在生死线上挣扎。
仲裁者的阴谋,已经露出了尖尖的獠牙。
母亲藏了多年的秘密,就埋在迷雾深处。
他们没有退路,只能往前冲。
小苔藓的藤尖,轻轻碰了碰苏析的手背。
对着通道深处,发出低低的嘶鸣。
灰雾里头,假符号的黑纹正悄悄聚拢。
芒果雾的腥甜臭味,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没人看见。
糖罐的壁上,青铜鼎的纹路和真符号慢慢重合。
母亲的意识碎片,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提醒。
“别信……鼎……”
通道深处的灰雾里。
一道模模糊糊的黑影,慢慢站了起来。
假符号的嗡鸣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