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析攥着糖罐的手沁满冷汗,瓷罐烫得掌心泛红,指节都捏得泛青。
她抬眼扫过众人,咬着牙蹦出一句话,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omega星,我自己去。”
这话一落,全场瞬间静得吓人。
沈细手里的阵纸哗啦散了一地,温忆的奶茶桶晃了晃,温热的奶茶洒在碎石上。
跨星通道的光膜嗡地发烫,面板悄没声地跳了一下,数值往下掉了一截。
没人留意这细微的异常,只有苏析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高维已经渗进来了,通道根本扛不住一群人闯。
江逐猛地顿住脚,扛着能量枪几步跨到她面前,枪托往地上一磕,碎石溅了一地。
他眼尾红得吓人,额角的青筋突突跳,声音哑得破了音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?那边苔藓石就剩十天撑着,求救信号随时会断!”
他是真慌,怕苏析一个人去送死,更怕再也找不着被困在omega星的妹妹。
苏析指尖一滑,糖罐差点摔在地上,罐底的符号疯了似的闪。
光膜上映出omega星的画面,密密麻麻的黑符号铺天盖地,全盯着苏家本源的方向咬。
她喉头发苦,藏了一整夜的怕,再也压不住了。
“高维要的是我,带你们去,就是把所有人往火坑里推。”
温忆快步走过来,把奶茶桶重重放在地上,桶里的苔藓奶茶晃出一圈圈甜香。
她攥着奶奶留下的旧奶茶勺,勺柄硌得掌心发疼,连声音都带着急。
“苏析,你到底瞒着什么?我们从来都不是你的累赘!”
苏析闭紧眼,指尖狠狠掐进掌心,血珠沾在了糖罐上。
罐子里又传来母亲碎碎的声音,嘶哑又疼,是当年留在omega星的遗言。
“别信鼎……别带孩子去……是我害了所有人……”
当年母亲信了青铜鼎的话,带着一队人闯omega星,最后无一生还,只剩一缕意识困在这小糖罐里。
她睁开眼,眼底全是自我否定的绝望,腿都微微发颤。
“我妈拼了命想护着大家,最后落得全军覆没。”
“我是苏家的人,天生就是高维的靶子。”
“多带一个人,就多一条人命,我赌不起,也不敢赌。”
通道光膜上的黑纹越来越密,一点点啃噬着苔藓石的净化能量。
苏析声音发颤,却硬撑着队长的倔脾气。
“物资不够,通道不稳,高维的陷阱就在眼前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,就算死了,也拉不上你们垫背。”
江逐猛地掏出兜里皱巴巴的照片,指节攥得发白,照片都被捏变形了。
照片上的小女孩举着棒棒糖,笑得眉眼弯弯,那是他找了三年的妹妹念儿。
他吼得嗓子发紧,连话都带了哭腔。
“我找了她三年,等了三年!她在雾里快撑不住了!”
“你让我躲在这安全区里苟着?我这辈子都饶不了自己!”
温忆把奶茶勺贴在胸口,眼眶红了一圈,声音软却坚定。
“我奶奶死在高维污染里,临终前攥着苔藓沙,让我护着所有没家的孩子。”
“omega星三百多个孩子,信号越来越弱,我不能就这么看着。”
沈细缩在碎石堆里,身体不停发抖,头埋得低低的,不敢看任何人。
手指死死抠着画棒上的辣条包装纸,那是她唯一的底气,指尖的伤口又渗了血。
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结结巴巴地憋出话。
“我、我连夜画了二十张阵纸……能挡污染……能预警……”
“以前都是你们护着我,这次我想护着你们,我不想被丢下……”
明明抱着小苔藓跑过来,眉心的符号烫得发红,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。
小苔藓的绿藤缠上苏析的手腕,轻轻蹭着,发出细碎的嘶鸣。
“我能感觉到,小朋友们越来越冷了,他们快撑不住了……”
“我要去救他们,小苔藓能探路,我也能帮忙!”
周明扛着盾牌慢慢走过来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盾面的孩童涂鸦。
那是当年他没护住的孩子画的,三年来,他靠着这涂鸦赎罪,一刻都不敢忘。
他脚步沉得很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“当年是我的错,害死了那么多孩子。”
“你去哪,我就去哪,我用命护着你们,赎我的罪。”
苏析看着眼前的人,肩膀控制不住地抖,她猛地背过身,攥着糖罐的手死死收紧。
眼泪砸在渗血的掌心里,烫得钻心。
她以为推开所有人,是队长的担当,是对他们的保护。
可她忘了,这些一起闯过生死的人,是家人,不是需要被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