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是他的疏忽,毁了整个安全区。
明明的爸妈,几十个孩子,都死在了那场污染里。
三年的愧疚,压得他直不起腰。
他拆开备用能量枪,零件擦得锃亮,手抖了三次,才装齐整。
“明明,别怕,叔叔在你身后。”
明明仰起小脸,眼眶红通通的,硬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怕!我能探陷阱,能帮大家!”
“我要和哥哥姐姐一起,救小朋友!”
小苔藓嘶鸣一声,藤尖绷得笔直,像是在给他打气。
夜风突然刮得紧了,芒果雾的腥甜气,一下子浓了三倍。
温忆的帐篷里,传来一声极轻的响,细得像蚊子叫。
最边上的那桶奶茶,绿光瞬间灭了。
奶白色的液体发黑、冒泡,黏糊糊地拉丝,看着恶心。
刺鼻的腥甜气炸开,和芒果雾的味道,一模一样。
温忆指尖一颤,猛地掀开桶盖,声音都抖了。
“污染!暗纹渗进来,把净化液毁了!”
所有人疯了似的冲过去,神经瞬间绷到了极致。
江逐抬枪对准帐篷的缝隙,粗嗓门吼得震耳朵。
“狗娘养的!都摸到咱们营地来了!”
苏析按在桶壁上,怀里的糖罐瞬间烫得钻心。
她催动本源扫了一圈,半条黑纹都没找到。
污染是顺着通道的暗纹,悄悄缠上补给的。
“高维在毁咱们的补给,就是想逼我们退!”
沈细踉跄着往后退,抱着画包浑身发抖。
刚画好的阵纸,金光被黑纹啃得稀碎,一点点发黑。
眼泪砸在画包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
“我、我没画错……真的不是我的错……”
她缩成一团,指尖抠着地面,头埋得死死的,不敢看任何人。
苏析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力道软,却很稳。
“跟你没关系,是高维故意针对我们,你的阵很厉害。”
明明突然捂住眉心,蜷缩在地上,浑身抽抽。
鼻血顺着嘴角往下淌,耳鸣炸得他头疼欲裂。
小苔藓疯了似的嘶鸣,藤尖死死指着通道深处。
“信号……一半真……一半假……”
“小朋友是真的……可高维设了陷阱……”
这句话,像炸雷似的,炸碎了所有人的侥幸。
omega星,是救孩子的希望,也是索命的屠宰场。
江逐攥着枪,指节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来。
他盯着枪托上念儿的照片,喉结狠狠滚了一下。
真也好,假也罢,妹妹在里面,孩子在里面。
就算是刀山火海,他也必须闯。
“去!必须去!谁拦我,我跟谁玩命!”
吼声震得帐篷布哗哗响,半分退缩都没有。
温忆攥紧胸前的奶茶勺,眼神软,却透着绝劲。
“我守了半年的孩子,这一趟,我不可能退。”
沈细抹掉眼泪,把发黑的阵纸揉碎,狠狠扔在地上。
重新铺开一张新纸,笔尖落下,金光压过黑纹,亮得晃眼。
“我、我画最硬的阵!一定护住所有人!”
周明扛起枪,咔嚓一声上膛,指节还在因为愧疚发抖。
“我断后,当年欠的,我用命还。”
明明擦了擦鼻血,眉心的真符号亮得发烫。
“我去!我能分清真假信号,带大家绕开陷阱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苏析身上。
她攥紧糖罐,母亲的警示还在脑子里炸,疼得厉害。
前面是陷阱,身后是高维,后路随时会断。
可队友们的眼神,通道里孩子的哭声,让她半步都退不了。
她闭了闭眼,把所有的恐惧、犹豫、自我怀疑,全压了下去。
再睁开眼,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狠劲。
“好,卯时一到,准时出征。”
“救人,破局,活着,咱们一起回家。”
众人齐声嘶吼,声浪撞在青铜鼎上,嗡嗡作响。
仲裁者站在鼎旁,黑纹已经爬满了脸颊。
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,弹了一缕青铜光,悄悄落进苏析的背包。
高维的咒力瞬间勒紧他的心脏,疼得他弯下腰。
朵朵的哭声,在他脑海里,一遍遍地响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晨风吹散了夜里最后一丝黑。
卯时的钟声,穿透云层,慢悠悠地传了过来。
所有人集结在通道前,装备齐整,眼神亮得发烫。
温忆把分装的奶茶,挨个塞进大家的口袋。
沈细把阵纸贴在每个人的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