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维的咒力死死勒着他的喉咙,窒息感一阵阵涌上来。
他掌心攥着朵朵的小发卡,指节捏得发白。
想喊,想提醒,想让他们别靠近通道,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他悄悄弹了一缕青铜能量,悄无声息落进了苏析的糖罐里。
苏析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,眼前忽然闪过母亲当年踏进通道的画面。
手不受控地抖了一下,呼吸也乱了半拍。
她怕重蹈母亲的覆辙,怕这些信任她的人,全都因为她葬身在此。
可事到如今,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“都听我的,咱们反着高维的心思来,不按他的剧本走。”
她蹲下身,指尖在碎石地上简单画出通道的样子,语速快却清晰。
“明明和小苔藓走最前面探路,别踩实地面,用藤尖悬空标陷阱,绝对不能碰触发点。”
明明用力点头,把小苔藓抱得更紧了。
“江逐,你跟在明明身后五米的位置。”
“不准冒进,等陷阱标清楚了再清路,你是开路的,不是送命的。”
江逐咬着牙,重重点头,把枪扛得更稳了。
他心里清楚,这次不能再由着性子来,要护着全队,而不是只顾着自己冲。
“我站在队伍中间,控住规则,有危险我来扛。”
“沈细、温忆,守在我左右两边。”
“沈细把画好的辣条阵纸贴在每个人袖口,遇袭直接撕下来激活。”
“温忆把净化奶茶都分装好,每人揣两瓶,随时能拿出来用。”
沈细攥紧画棒,指尖慢慢不抖了。
温忆把奶茶桶拉到身边,眼神亮堂堂的,满是坚定。
“周明,你守在队伍最后面,离十米远。”
“别靠近出口,守住咱们的退路,有任何动静立刻喊。”
周明咔嚓一声给枪上了膛,枪身抵着肩膀,算是应了下来。
战术刚安排完。
明明突然捂住眉心,小脸瞬间白得像纸。
眩晕感猛地炸开,他站都站不稳,耳鸣嗡嗡作响,手腕上的积分面板跳了一下红光。
小苔藓的藤尖瞬间绷得笔直,对着通道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“错了……全都错了……”
“通道里有三个死陷阱……”
“咱们刚才定的站位,全踩在触发点上了!”
所有人头皮一麻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。
江逐后背发凉,心里一阵后怕——刚才要是真冲进去,全队直接就没了。
苏析掌心的糖罐烫得钻心,她瞬间明白,高维连他们会怎么站位,都算得一清二楚。
这是明晃晃的阳谋,就等着他们主动踩进死局。
苏析闭了闭眼,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。
再睁开眼时,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冷静。
“明明,把陷阱怎么触发,说清楚。”
明明抖着指尖,在地上画了三个小圈,声音发颤。
“入口十米的位置,踩实地面就会触发,假符号会直接围攻最前面的人。”
“通道中间,离墙三米的范围,靠近就会被污染缠住,一动都动不了。”
“出口的位置,断后的人一到,退路直接封死,把咱们困在里面。”
分毫不差。
他们刚才定的站位,一个不落,全中了。
江逐喉结滚动,声音哑得厉害,第一次主动低头道歉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太急了,差点害死大家。”
苏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带着温度,没多说责备的话。
“改战术,彻底绕开所有触发点。”
她快速调整着每一个位置,每一步都反着高维的预判来。
“探路的悬空走,开路的留够距离,全队都走通道正中间,断后的再拉远些。”
这么一改,刚好完美避开了所有死局。
高维算尽了所有人的常规思路,他们偏要走最险、最出其不意的路。
“还要定好三级应急的规矩,不管出什么事,都不能乱。”
苏析的声音急促又坚定,全是贴合他们自身能力的安排。
“小股袭击,江逐周明清障,沈细开阵,温忆补净化,慢慢往前推。”
“要是被大规模污染围攻,先找安全区,撕开缺口就走,别恋战。”
“真到了绝路,所有人护着孩子的意识,拼到最后,我用糖罐扛伤害。”
没有一个人退缩,没有一个人质疑。
他们是过命的队友,是能把后背毫无保留交给对方的家人。
江逐率先抬起拳头,抵在胸口,粗声吼道:“收到!”
“我一定护好全队,带念儿回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