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趴在周明背上,晃着小短腿,蹭了蹭周明的脖子,奶声奶气地喊:“我能探陷阱,绝不拖后腿!”
周明喉结滚了滚,声音哑得发沉:“叔叔在,没人能伤你一根头发。”
苏析走在中间,糖罐的温意贴着心口。
母亲被高维绞杀的画面冷不丁闪进脑海,她心口猛地一抽,指甲狠狠掐进掌心,用尖锐的痛感压下恍惚,眼神瞬间回稳。
身后的入口缩成了一个小光斑,退路越来越窄。
只能往前,没资格回头。
突然,小苔藓的藤尖猛地抖了一下。
绿芒闪了闪,又瞬间暗下去,缠苏析手腕的藤,勒得更紧了。
苏析厉声喊住所有人,声音发紧却掷地有声:“都站住!举枪警戒!”
江逐瞬间抬枪,枪口对准通道深处,指节扣得发白;
温忆一把护紧奶茶桶,木勺攥得咯吱响;
沈细攥皱了阵纸,指尖的抖又翻了上来;
周明转身把明明护在身后,枪栓直接拉到了最满。
“咋了?高维钻进来了?”江逐的声音裹着戾气,藏着后怕。
苏析蹲下身,指尖碰了碰小苔藓的藤尖,声音微微发颤:“苔藓,你察觉到啥了?”
小苔藓蹭了蹭她的手心,又往前探了探,周遭干干净净,没黑纹、没污染、没能量异动,静得反常。
明明摸了摸眉心,小身子绷得紧紧的,带着点哭腔:“符号没烫,可我心里慌得要命。”
苏析举着糖罐扫过前方五米,数值平稳得不像话,半点预警都没有。
温忆嗅了嗅空气,还是浓浓的奶茶甜香,没一丝芒果雾的腥气。
沈细手里的阵纸依旧干净,连新的褶皱都没多一条。
所有人紧绷的弦,又松了一截。
江逐放下枪,揉了揉眉心,苦笑着说:“你就是被高维吓怕了,草木皆兵的。”
苏析没说话,指尖却不停摩挲着糖罐,心底的不安像藤蔓,越缠越紧。
队伍继续往前走,走到了通道正中间。
离omega星的出口,只剩一半的路。
暖光越来越亮,甜香越来越浓,安稳到了极致。
身后的入口缩成了针尖大的光斑,却还留着一丝缝。
所有人都以为,这是暴风雨前最后一点安生日子。
神经彻底松了下来,没人再绷着那根弦。
江逐吹了声口哨,回头冲沈细咧嘴笑,糙声糙气地说:“等救了孩子,哥给你买十箱辣条,管够造!”
沈细红着脸点头,攥着画棒的手,终于彻底稳了。
温忆笑着递过奶茶,语气轻快,眼里闪着光:“补充点能量,出去咱们就能报仇,就能把孩子们救出来!”
明明晃着手电,笑得眉眼弯弯,声音脆生生的:“马上就能见到小朋友啦!没有陷阱!我们肯定赢!”
小苔藓飘在最前头,绿藤彻底舒展开,放下了所有警惕,蹭了蹭苏析的手背,软乎乎叫了一声。
苏析喝了一口奶茶,甜意压下了心底的慌。
糖罐凉丝丝的,∑符号安安静静,母亲的意识碎片也平稳得很。
她闭上眼,终于卸下了所有紧绷的力气。
也许,真的是她太紧张了。
也许,高维根本没本事渗透这个通道。
也许,他们能顺顺利利救下孩子,平平安安回家。
下一秒,苏析怀里的糖罐,突然烫得吓人。
不是温凉,不是暖热,是烧红烙铁扎在掌心的灼痛,钻心刺骨。
她指尖猛地一缩,瓷面磕在指骨上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丝细得像发丝的黑纹,从罐底慢慢爬了上来。
扭曲、黏腻、诡异,和高维的假符号,长得一模一样。
通道里的暖光,瞬间冷成了冰蓝色,扎得人眼睛生疼。
奶茶的甜香瞬间被掐断,刺鼻的芒果腥甜砸满鼻腔,呛得人直咳嗽。
甜变腥,暖变冷,安变危,反转来得猝不及防,一下子砸懵了所有人。
所有人脸上的笑,瞬间僵住,像被冻住的画。
刚放下的枪,再次被攥紧,指节白得发青。
刚松下来的神经,瞬间崩到了极致,耳边只剩自己狂跳的心跳声。
小苔藓猛地炸起全身的尖刺,嘶鸣刺耳,像濒死的哀鸣。
绿藤疯了似的往回缩,死死缠住苏析的手腕,藤身抖得不成样子。
这是它第一次,怕到这种地步。
明明眉心的符号,突然烫得发红,像烧红的炭火。
他捂着额头,小脸惨白,鼻血顺着嘴角往下淌,滴在周明的背上。
“好多孩子的意识……都被困在通道里!”
“信号是假的!全是假的!高维骗我们进来了!”
他攥着周明的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