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刚才拖时间,就是为了布这个死局!”
黑雾慢慢散开,三条岔路横在面前,每条路都飘着奶茶泉的甜香,看着一模一样,半点破绽都没有。
可明明的真符号,对着三条路疯了似的预警,抖个不停。
众人脸色瞬间变了,后背的冷汗一下子浸透衣服,黏在身上难受得很。
积分还钉在-270%,浑身软得没力气,站都站不稳。
刚从幻境里爬出来,转头就撞进了死胡同,退不得,进不得,彻底被困死了。
江逐下意识就想往前冲,手刚抬起来,又狠狠掐了自己掌心一把。
他那冲动的性子还没改,指尖抖得厉害,可看着身边摇摇欲坠的队友,他硬生生把莽撞压了下去。
他蹲下身,指尖悬在路面纹路上,不敢碰,声音压得稳,却藏着一丝急。
“明明,慢慢说,陷阱怎么触发。”
明明抽抽搭搭的,把眉心贴在江逐手背上,带着哭腔说。
“踩错纹路就炸,只有跟真符号一样的纹路能走。”
“假纹路看着像,底下全是黑潮。”
江逐转头看向沈细,语气放得极轻,生怕吓着她。
“沈细,你看看纹路,别怕,慢慢说。”
沈细攥紧画棒,另一只手死死抠着手里的辣条阵纸,指节都发白了,头埋得快埋进胸口,不敢抬眼。
“左、左边的……纹路是反的,走、走不了。”
她又颤巍巍摸了摸中间的路,浑身抖了一下,声音更小了。
“这、这个是拼起来的,有缺口,踩、踩上去就炸。”
只剩右边的路,纹路跟真符号一模一样,半点差错都没有。
可明明的真符号预警得更凶,小脸白得更厉害了。
周明把明明护在身后,攥枪攥得指节发白,虎口都酸了。
“纹路明明没问题,怎么还预警?肯定有鬼。”
江逐盯着路面看了两秒,弯腰捡起一块碎石,狠狠砸了过去。
碎石刚落地,路面轰然塌陷,底下翻涌着漆黑的潮水上,腥臭气扑面而来,熏得人直干呕。
三条路,全是高维布下的假活路,根本没地方走。
高维的戏谑笑声,又裹着雾飘了过来,满是得意。
苏析捂着头,压下一阵阵的眩晕,往前站了半步,把糖罐按在地上,白光顺着纹路漫开,跟怀里的Ω石隐隐呼应。
“它能仿纹路,仿不了同源的净化力。”
“我、明明、沈细、小苔藓,四股力合在一起,拼一把,还有活路。”
江逐第一个点头,攥紧领口的红绳,红绳勒得掌心发疼。
“我开路,我先踩,出事我扛着。”
他还是有点急脾气,却把最危险的事,揽在了自己身上。
周明攥着枪,腿还在微微打颤,当年丢下队友跑掉的画面一闪而过,他猛地挺直脊背,把明明往背上背紧。
“我断后,这次,我绝不跑了。”
沈细攥着画棒,抬头飞快扫了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,指尖冰凉,手心全是汗,画棒都快攥不住了。
“我、我画阵,就算手抖……也、也能护住大家。”
她还是怕,还是社恐,可看着队友,还是鼓起了勇气。
温忆抱紧小苔藓,擦了把脸上的泪,握紧手里的木勺。
“我洒奶茶稳积分,牵着小苔藓的力,给大家兜底。”
没人多说废话,彼此对视一眼,就达成了默契。
这份羁绊,从来不是嘴上说说,是绝境里,彼此都愿意把后背交给对方。
苏析先催动糖罐,白光轻轻裹住所有人,明明眉心亮起金光,跟小恐龙印缠在一起。
沈细抬手画阵,第一笔抖得歪歪扭扭,她咬着唇,重新画。
小苔藓伸出绿藤,慢慢缠上每个人的手腕,清苦的气息缓缓散开。
四股力刚碰到一起,就乱了——沈细吓得手抖,江逐急得气息不稳,周明分了心,一下子没对齐。
众人踉跄着摔倒在地,手肘磕在地上生疼,积分瞬间跌到-295%,黑纹直接爬上了额头。
高维的狂笑更疯了,假符号像潮水一样扑过来,阴冷刺骨。
“就凭你们?也想破我的局?做梦!”
苏析摔在地上,手肘疼得发麻,却死死攥着糖罐不松手。
“再来!跟着我的节奏,慢慢对齐,别慌!”
江逐撑着地面爬起来,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急躁,掐着掌心让自己稳下来。
沈细盯着地面,强迫自己不抖,一笔一划慢慢画,不敢再分神。
周明举着枪,枪托狠狠砸退扑过来的黑影,后背绷得笔直,再也没想着退。
明明攥着周明的衣服,憋住哭,全力催动眉心的金光。
这一次,四股净化力终于拧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