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放下枪,指尖的颤抖轻了些,长长舒了口气,眼底露出一丝希冀,总算能缓口气了。
沈细停了笔,头依旧埋着,耳朵尖的红淡了点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终于敢悄悄喘口气。
温忆松开捂着明明耳朵的手,轻轻拍着孩子的背,明明的抽噎声慢慢小了,靠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。
全员都松了戒备,以为这次总算找对了方向,终于能熬出头了。
苏析深吸一口气,催动体内的苏家本源,想破开那道冷蓝光救朵朵。
可本源之力刚碰到光层,眼前的画面猛地撕裂扭曲,卷成一团黑雾。
朵朵的身影瞬间消散,连那只破布娃娃都没留下半点痕迹。
无边的黑暗里,一架冷银色的星际探测器静静悬着,金属表面泛着哑光冷光,机身上的螺旋纹路,跟∑符号、青铜鼎上的纹路,分毫不差。
猩红的探测镜头缓缓转动,死死对准苏析,冷意直钻骨头缝,让人浑身发毛。
苏析浑身血液瞬间冻僵,后背冷汗狂冒,浸透了衣衫,贴在身上又冷又黏,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原来这东西根本不是刚到太阳系,它早就藏在规则源里,蛰伏了整整十年。
十年前仲裁者打开星界门的那一刻,它就趁机溜了进来,之前的高维污染,不过是它放出来的试探,是前哨。
它的目标,从来不是小小的omega星,是整个太阳系。
泉眼外的金光,瞬间从暖白变成刺骨的冷蓝,寒意疯狂扩散,吹得人皮肤发疼。
明明突然放声大哭,哭声尖锐又哽咽,死死捂住眼睛,身子不停发抖。
“坏东西!好吓人!它在看我们!快让它走!”
沈细刚画好的阵纹,瞬间崩开一道口子,辣条阵纸滋滋冒起黑烟,烫得她指尖猛地一缩,脸色瞬间白了。
江逐脸色骤变,再次抬枪,眼眶通红,吼声里全是慌。
“苏析!快出来!那是陷阱!赶紧回来!”
周明重新攥紧枪,指尖抖得更厉害,愧疚和慌乱缠在一起,压得他喘不过气,满心都是自责。
规则源内,苏析的意识被探测器的冷光锁住,浑身僵住,半点都动不了。
猩红镜头缓缓扫过她,低频的机械音在她脑海里炸响,震得耳膜发疼,冷冰冰的没有半分感情。
“目标锁定:苏家守泉人,星界门秘印持有者。”
“入侵程序激活,星际入侵倒计时:72小时。”
机械音刚落,糖罐里突然透出一道柔和的莹白光,顺着苏析的手臂缠上来,牢牢裹住她。
母亲的虚影慢慢浮现,脸色憔悴,眼底藏着十年的疲惫,还有化不开的心疼。
糖罐里沉了十年的意识,被这股共振的力量唤醒,终于现身了。
“析析,别碰那光,千万不能解锁规则源。”
母亲的声音温柔又急切,指尖冰凉,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满是心疼和不舍。
苏析的眼泪瞬间砸了下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又委屈又慌。
“妈,朵朵还在里面,我要救她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母亲眼底满是痛惜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,却又藏着对女儿的愧疚。
“苏家守泉,从来不是防什么高维污染,是防这些外星文明。”
“规则源不是生机,是锁死星界门的最后一道锁,你攒的积分,就是开锁的钥匙,一旦解锁,就是亲手把它们放进来。”
苏析愣在原地,攒了这么久的信念,瞬间碎得一干二净。
她们拼尽全力净化污染、积攒积分,以为离胜利越来越近,原来从头到尾,都在顺着更高文明的圈套走。
仲裁者打开的,是星界门的外锁,而苏家秘印,才是最后一道内锁。
它们等了十年,就是等她这个守泉人,亲手打开这最后一道门。
“那朵朵……是真的吗?”苏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声音发颤。
母亲的声音里,裹着彻骨的痛,一字一句道破真相。
“是诱饵,它们抓了朵朵的意识碎片,就是为了引你催动本源。”
“你一旦强行破锁,星界门彻底打开,全星系的人,都活不成。”
母亲抬手,一道莹白光顺着糖罐的纹路,打入苏析的心口,护住她的意识。
“守住苏家秘印,绝不能让它们突破星界壁垒。”
话音刚落,苏析的意识猛地被拽出规则源,狠狠砸回自己的身体里。
苏析猛地睁开眼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淌,流到嘴角,咸得发涩。
胸口闷得发疼,脑袋昏沉得厉害,指尖还沾着泉水的刺骨凉意,糖罐的嗡鸣彻底停了,只剩一点余温,泉眼的∑符号也暗了下去,只剩一丝微弱的光。
江逐立刻冲过来,小心翼翼扶住她,胳膊绷得紧紧的,生怕她站不稳摔下去,声音都带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