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秒2分,跳得人眼晕,屏边的裂纹爬得飞快,烫得苏析指腹发麻,下意识往怀里缩。
掌心的旧糖罐硌着心口,母亲当年化光的残影猛地撞进眼底,眩晕瞬间砸下来。
她喉咙发紧,胃里翻着涩苦,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,连呼吸都抖了半拍。
全员僵在原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,空气沉得像灌了铅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江逐一把薅过积分屏,指节捏得发白,吼声哑得带了颤:“老子净化完整颗星,分不涨就算了,还玩命往下跌?!”
清甜的奶茶香里,突然窜进一股刺鼻的金属锈味,呛得人鼻子发酸。
温忆指尖冰透,保温壶盖“当啷”一声磕在石头上,脆响刺耳。
她天生就怕这种突发状况,腿根控制不住地轻颤,手心瞬间冒了冷汗,声音却咬得稳:“快倒高浓奶茶,先把泉眼能量稳住,千万别破了阈值!”
沈细抱着辣条阵纸蹲下身,耳尖红得快要滴血,阵笔在手里抖得直打滑。
辛辣味混着奶香散得乱糟糟的,她把头埋得极低,连眼皮都不敢抬,笔却没停。
明明眉心的真符号烫得慌,小眉头拧成了疙瘩,拽了拽沈细的衣角,声音怯生生的:“细姨,信号断了,跟Alpha星彻底连不上了。”
周明双枪上膛,咔哒声闷得发沉,脚步钉在队伍侧翼,头垂着,连眼都没抬。
三年前弃队的愧疚堵得他胸口发闷,声音哑得厉害:“我去周边巡防,防着假符号反扑,你们守好泉眼和孩子。”
苏析深吸了一口气,扶着糖罐勉强站稳,罐底的∑符号烫得手心发疼,光却暗得厉害,半点共鸣都没有,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了。
前一秒刚敲定了前行的路,后一秒就踩进了看不见的陷阱里。
没人乱阵脚,各自转身忙活,可每个人的软肋,都藏在那些不起眼的小动作里。
江逐跟着周明巡防,脚步走得急,三步一回头,目光死死黏在苏析的背影上。
他怕了,怕再护不住在意的人,那股子暴躁底下,全是藏不住的慌,枪身蹭到了腰上的旧疤,他都没察觉。
周明低头擦着枪,枪布把枪身的旧疤磨得锃亮,指尖抠得发白,连枪布磨破了都没发现。
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,每一步都走得沉甸甸的,像踩在棉花上,虚得慌。
沈细蹲在泉边画阵,咬着下唇,笔抖得厉害,却死活不肯停。
社恐的慌意裹得她喘不过气,可远远瞥见空地上跑闹的孩子,她又把笔攥得更紧了些,耳尖越来越红。
温忆牵着omega星的妈妈们,声音软乎乎的,却一遍遍安抚着哭闹的孩子,把小家伙往自己怀里护得更紧。
她手心全是冷汗,后背的衣服都湿了,却半点怯意都没露在脸上。
明明攥着苏析的衣角,闭着眼感应信号,小身子绷得紧紧的,连牙都咬上了。
他怕拖全队的后腿,憋着那点怯意,连眼都不敢睁,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波动。
苏析守在泉眼中心,把糖罐死死贴在心口,强压着那股要救朵朵的私心。
她是全队的主心骨,不能倒,可指尖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三个时辰后,奶茶泉的能量终于彻底稳了下来。
漫天淡金色的芒果雾,一点点化成细碎的光点,散得干干净净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。
天是透亮的浅蓝,风裹着奶茶的甜香、青草的清气,还有木屋里飘出来的饭菜香,软乎乎地扑在人脸上。
小苔牵着妈妈的手跑过来,递过来一块烤得焦香的饼干,腕间的小苔藓缠得紧紧的,莹绿的藤条晃来晃去,满是生机。
三百多个孩子在空地上跑闹,追着蝴蝶跑,笑声脆生生的,像风铃似的,飘得老远。
不用再躲在黑暗潮湿的地洞里,不用再怕芒果雾裹着污染找上门,终于能踏踏实实晒到暖乎乎的太阳了。
温忆攥着奶奶留下的旧奶茶勺,眼眶微微发热,鼻尖发酸。
她终于完成了奶奶的遗愿,护住了这些无依无靠的孩子。
沈细画完最后一笔阵纹,偷偷在阵纹的角落,画了个小小的辣条,还有一颗圆滚滚的薄荷糖。
能换孩子们这么安稳的笑,就算她再怕人,也值了。
耳尖依旧红得厉害,她却悄悄抬了抬眼,望着跑闹的孩子,眼底软得一塌糊涂。
江逐咬着饼干,碎屑沾在唇角,眼眶微微发烫。
这是他妹妹生前最爱吃的口味,当年他没护住自己的妹妹,现在,他终于护住了更多像妹妹一样的孩子。
那股子桀骜不驯的戾气,散了大半,眉眼软了下来,只剩点涩然的踏实。
周明靠在树上擦枪,枪身的旧疤擦得锃亮,胸口堵了三年的闷堵,终于轻了些。
三年逃兵的债,他守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