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在脚下的鄙夷和嘲讽，此刻全化作尖刺，扎得她体无完肤。

    五个来回爬完，她趴在泥地里，浑身抖得像筛糠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。

    掌心和膝盖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，可这点疼，远不及心口那深入骨髓的屈辱。吴小九像碾蚂蚁似的，碾碎了她作为人的最后一点自尊。

    她曾是众星捧月的校花，走在路上都有人捧着奶茶追随，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？

    如果当初……如果当初没把吴小九的早餐扔在地上，如果没在他被吴小宇欺负时冷眼旁观，如果能平等地看他一眼……

    悔意像毒藤缠上心脏，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现在……可以放过我了吗？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蚋，带着最后一丝乞怜。

    吴小九蹲下身，用手帕慢条斯理擦着指尖并不存在的污渍，笑意漫不经心：

    “我记得你总说，让我给你买限量款包、新款首饰，就答应跟我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眼神骤然变冷，“可你哪次兑现过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啊，”他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语气轻得像风，“这一次，我也不会兑现承诺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夏家部下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：“处理干净点。”

    墨婉清瞳孔骤然收缩，疯狂摇头：“不！你不能杀我！我还有用！我知道墨云辰藏在码头的货！”

    吴小九脚步没停，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：“这，我迟早也会知道。”

    部下上前拽住她的后领，像拖死狗似的往河边走。

    墨婉清的哭喊撕心裂肺，混杂着泥水溅落的声音：“吴小九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！”

    回应她的，只有密林里呼啸的风声。

    吴小九坐进车里，夏天递来一瓶水：“就这样处理了？”

    “留着是祸害。”他拧开瓶盖，指尖却没碰瓶口，

    “她这种人，骨头里都是算计，留到明天就敢反咬一口。”

    车窗外，月光把河面照得泛着冷光。夏天看着部下把一个沉甸甸的麻袋推下河，溅起的水花很快被水流吞没。

    “九哥，墨云辰那边传来消息，说沈娆楚没按约定除掉墨婉清，正派人查她的底细。”

    吴小九喝了口水，眼底闪过一丝玩味：“让他们查。沈娆楚手里握着墨云辰的把柄，墨云辰疑心重，这下有好戏看了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水瓶，指节轻轻敲着膝盖：“下一步，该轮到吴家那几位‘好姐姐’了。”

    有些人，一旦踏错了路，连后悔的资格，都不会再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