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梦恬的尸体躺在地上,五官扭曲成一团,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紫色,浑身沾满黑血与脏器碎块,腹部插着的匕首寒光刺目,模样狰狞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吴小宇大口喘着粗气,好半天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恶心。
他颤抖着摸出手机,指尖刚触到屏幕,又猛地缩回——不行,浑身是血地报警,只会被当成头号嫌疑人。
这工厂早被查封,监控早就停了,现在最好的办法,是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从未来过。
还好吴启铭曾经带他过来参观过,吴小宇对这吴氏旧厂的地形有所了解。
他迅速绕开厂房,跑到后方的小河边,一把扯掉沾血的外套和裤子扔进水里,看着布料被暗流卷向远处,才掬起冷水往脸上泼。
秋衣秋裤上也溅了点点血痕,可深秋的风像刀子似的刮着,脱了只会冻死。
他咬咬牙,捡起块锋利的树枝,在胳膊上划了道浅浅的红痕,血珠立刻渗了出来。
绕回树林,坐上进城的车时,吴小宇的牙齿还在打颤。
司机瞥了眼他单薄的衣服和胳膊上的伤,随口问:“宇少,事儿办好了?”
“嗯……办好了,快送我回去。”他声音发飘,眼神涣散。
车停在茶馆门口,吴小宇几乎是逃着冲进包间。
沈娆楚一下午都坐在茶馆内,见他回来,抬眼便问:“成了?吴梦恬答应带你回钱家了?”
吴小宇腿一软,瘫坐在椅子上,语无伦次地把工厂里的景象说了一遍。
“什么?!”
沈娆楚猛地拍向桌子,茶杯“哐当”倾倒,茶水在桌面上漫开。
吴梦恬死了?!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无数可怕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——吴小九拿着她买凶的证据时那冰冷的邮件,在公司里一次次将她打得半死又强行修复的狠戾,还有吴氏破产、吴启铭入狱……哪一件不是他的手笔?
难道这次也是……
“妈,她死得好惨……我怕……”吴小宇带着哭腔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沈娆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抓住儿子的胳膊:
“怕什么?她的死跟你又没有任何关系!
记住,不管谁问,你都要咬定下午一直在城里,从没去过郊区,明白吗?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……”
离开茶馆回到小楼时,钱美霖和吴诗瑶正等着他。
“小宇,你去哪了?怎么这么久才回来?你身上怎么有血点子?”
钱美霖皱着眉,目光落在他胳膊的伤口上。
“啊嚏!”吴小宇打了个喷嚏,慌忙扯谎:
“我……我去茶馆找老朋友,想问问他们能不能帮咱们。
结果在巷子里被小混混堵了,跟上次一样打我……”
他特意把胳膊上的划痕凑过去,声音带着哭腔。
钱美霖叹了口气:“行了,你大姐说她在科技公司当上高管了。你三姐下午去交易实验材料,只要实验成功,在医学界就能名声大噪。你就别再瞎跑了。”
吴诗瑶也皱着眉:“我上次不是说了吗?遇到事赶紧联系我们,怎么又自己扛着?”
“对不起二姐,我当时太紧张,忘了……”吴小宇低下头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快去吧,洗个澡换身衣服。外套都让人抢了,别冻感冒了。”吴诗瑶摆了摆手。
吴小宇如蒙大赦,快步冲进洗澡间,热水浇在身上,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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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钱家大宅。钱松刚整理好西装准备上班,就听见门铃响个不停。
他走下楼梯,看向监控屏幕,只见钱美霖、吴诗瑶和吴小宇站在门外,脸色都很难看。
钱松眉头一皱,走出木门,在大铁门前停下,让佣人开门。
门刚开个能通人的口子,钱美霖就扑了过来,抓住他的胳膊,声音带着哭腔:
“大哥!梦恬昨天出去后就没回来,一晚上都联系不上,你们知道她去哪了吗?”
钱松心里咯噔一下,看她急得满脸泪痕,又瞥了眼旁边脸色苍白的吴诗瑶和眼神躲闪的吴小宇,沉声道:
“她昨天没跟我联系。到底怎么回事?她去哪了?”
“她……她说去交易实验材料,下午就回来,可我等了一整夜,电话也打不通……”
钱美霖的声音越来越抖,“大哥,你说她会不会出事了?”
钱松的眉头拧得更紧,他掏出手机:“我让人去查查。你们先别急,先进来等。”
佣人打开铁门,钱美霖踉跄着往里走,吴诗瑶扶着她,吴小宇跟在最后,头埋得更低了。
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,却照不进那双布满恐惧的眼睛——他总觉得,有什么可怕的事情,就要来了。
消息传到宅内,钱桓由佣人推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