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凌天沉下脸:“行了,二少爷。老爷当年打下墨家基业,靠的不是阴谋算计,而是胸襟与格局。”
“可当年的墨家根本算不上顶流!”
墨云辰咬牙反驳,语气带着压抑的激动,“把墨家推到京海头号家族的是我!
时代早变了,不狠不快,寸步难行!父亲那套,早就过时了!”
君凌天听到他贬低老爷子,眼神骤然变冷,周身气息凝如寒冰:
“总之,我会守着老爷子的遗嘱。我不会轻易出手,更不会对一个晚辈使阴招。但谁要动墨家,我也绝不允许。望二少爷好自为之。”
墨云辰见他油盐不进,心头火起,却又不敢发作,只能悻悻道:
“既如此,告辞了。只盼真到生死关头,君叔别后悔无力回天。”
他看了眼腕表,飞往帝都的航班只剩一个多小时,转身快步离去,脚步声里满是不甘。
院门关上的刹那,君凌天望着他的背影,重重叹了口气。
脑海中浮现出墨老爷子临终前的模样——病榻上的老人气息微弱,却紧紧攥着他的手:
“君老弟,我这病……怕是熬不过去了。
云辰能力最强,雷厉风行,家主之位必然是他的。墨家在他手上,或许能再进一步……”
老人顿了顿,眼中闪过忧虑:“但这孩子,能力撑不起他的野心,又太冷血自私。所有人,在他眼里都只有有用和没用……
一味地暗箭伤人能一时得势,但终究会跌进深渊。你替我盯紧他,遏制住他的野心,别让墨家毁在他手上……
总之,不到万不得已,别出手。”
“墨兄啊……”君凌天对着空荡的院子低语,声音里满是怅然,
“你二儿子的野心……终究是摁不住了。”
他走到池塘边,指尖轻点水面,惊得金鱼四散游开。
水面倒映出他苍老却锐利的脸——墨云辰以为他守着旧规矩,却不知他早已暗中布局。
吴小九的底细,王、夏两家的动向,他都了如指掌。
“或许,让那年轻人磨磨二少爷的锐气,也不是坏事。”
君凌天喃喃道,“只是别真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……”
山风穿过竹林,带着越来越浓的肃杀之气。
他知道,京海的平静快要撑不住了,而他这把老骨头,终究还是要为墨家再站一次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