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再次上前,这次却只割开吴启铭一只手腕,手法极有分寸——既要让血慢慢流,又要确保他醒着。
毕竟,晕过去,就尝不到这钻心的痛苦了。
“光还血还不够。”吴小九踱着步,目光扫过吴启铭因疼痛扭曲的脸,
“这一年来,你用家法抽我的鞭子、不问青红皂白踹我的脚,还有那些把我打得爬不起来的日子……这笔账,也该清算了。”
两个黑衣人立刻扛着钢棍上前,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格外刺耳。
吴启铭看着那根磨得发亮的钢棍,突然想起每次自己动家法时,吴小九总是蜷缩在地上,一声不吭。
那时他只当这孩子是懦弱,如今才看清那沉默里藏着的是怎样的恨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吴启铭挣扎着,手腕的伤口被扯得更疼,血淌得更急了。
黑衣人却没给他求饶的机会,钢棍带着风声落下,狠狠砸在他的腿骨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,吴启铭的腿以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。
“第一下,是替我被你打伤的胳膊还的。”
吴小九数着数,声音冷得像冰,“慢慢来,你打我的每一下,我都记着呢。”
钢棍一下接一下落下,沉闷的击打声、骨头碎裂声、吴启铭的惨叫声混在一起,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。
沈娆楚看得浑身僵硬,牙齿咬得嘴唇淌血,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——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