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九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洒进来的暖阳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沿。
穿越到这个世界五个月，从最初的步步为营、满身戾气，到如今身边渐渐有了温度。
他忽然觉得，在踏入玄天宗那片更深的漩涡前，停下来喘口气，享受这难得的平静，也未尝不可。
毕竟，他早已不是刚来时那个孤身一人的复仇者了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
墨灵霜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，身上还穿着京大的白色校服，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。
她将牛奶递到吴小九手里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带着柔和的笑意。
“刚才沐橙姐打电话来，说今晚要带我们去吃贵族学校后门的糖醋排骨，她说是她以前很喜欢的味道。”
吴小九接过牛奶，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，心里也跟着暖了几分。
他顺势握住墨灵霜的手，指尖划过她白皙滑腻的手背：“在想，校庆那天穿什么。”
“穿你上次买的那件灰色风衣就很好看。”
墨灵霜脸颊微红，轻轻挣了挣，却没抽回手。
“对了，夏天说校庆有武道表演，他还想拉着你一起上台呢。”
“不去。”吴小九想都没想就拒绝，“太麻烦。”
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待着，不想再被聚光灯围着。
墨灵霜低笑出声：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夏天还说，要是你不去，他就把你SSS级的测试视频在全校大屏幕上循环播放。”
吴小九挑眉：“他敢？”
正说着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夏天”的名字。
吴小九接起，没等对方开口就道：“校庆表演不去，视频敢放，安乐就是你的下场。”
电话那头的夏天沉默了几秒，闷闷道：“知道了，开个玩笑都不行……
那……校庆那天一起去看沐橙姐的古筝表演？她说特意练了首新曲子，想让你听听。”
“嗯。”吴小九应了声，挂断电话。
墨灵霜看着他嘴角柔和的弧度，轻声道：“你以前，是不是很少有这样的日子？”
吴小九低头看着她，眼底的戾气早已被温柔取代：
“以前没有，现在有了。”
这两周，日子过得格外安稳。
吴小九会陪墨灵霜去图书馆自习，看她抱着专业书认真研读的样子。
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梢，镀上一层金边。
会去武道部接夏天，看着他被一群学弟围着请教招式，偶尔回头冲他无奈地耸肩。
会去吴沐橙开的工作室，听她絮絮叨叨里面的趣事。
他甚至还陪白泽去了趟宠物医院——白泽养的那只橘猫感冒了。
平日里冷硬的男人抱着猫，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，看得吴小九差点笑出声。
校庆前一天，吴沐橙特意炖了排骨汤，招呼着大家来家里吃饭。
小小的公寓里挤满了人，夏天和墨灵霜在厨房抢着洗碗，吴沐橙帮着白泽摆碗筷。
吴小九靠在客厅的沙发上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嬉闹声，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，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，比替原主复仇的快感都更让人踏实。
“弟弟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吴沐橙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快过来吃饭，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。”
“来了。”吴小九站起身，走到餐桌旁。
灯光暖黄，映着满桌的菜，也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。
没有人提起玄天宗，没有人说起帝都的风雨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，和偶尔响起的笑声。
吴小九看着眼前的人——眼底藏着温柔的墨灵霜，外冷内热的夏天，沉默可靠的白泽，像大姐姐一样照顾他的吴沐橙。
他心里忽然无比清晰：这些人，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。
为了他们，他也必须在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里，站稳脚跟。
校庆当天，京大校园里张灯结彩，到处都是穿着光鲜亮丽的学生。
吴小九陪着墨灵霜逛遍了各个摊位，看了夏天无奈上场的武道表演，最后在礼堂里坐下来。
礼堂里，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，一个接一个的表演将气氛推向高潮。
吴沐橙悄悄拍了拍吴小九的肩膀，眼尾带着促狭的笑意：
“灵霜说，今天要给你个惊喜呢。”
吴小九一愣，刚要转头问身边的人，却见墨灵霜已经提着裙摆走上舞台。
聚光灯落在她身上，将那身淡蓝色的连衣裙染成暖金色，她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，目光穿过人群，精准地落在吴小九脸上。
“这首歌，献给我的心上人。”
她的声音清亮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，却无比坚定：
“我觉得，它特别贴切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