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九抬眼看向秦清雨，白裙衬得她身姿愈发高挺，眉宇间那抹清傲依旧，只是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“规矩是他定的，赌约是他签的。”
吴小九语气平淡，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，
“既然敢赌，就得输得起。”
秦清雨走到他身边，目光扫过擂台残留的血迹，嘴角微扬：
“话是这么说，但你就不怕李长青那群人没完没了？玄天宗可是极为护短、睚眦必报。”
“怕？”吴小九嗤笑一声，转头看向她，“从我决定撕开他们假面具的那天起，就没怕过。
倒是你，秦大小姐，不好好修炼，跑来看热闹？”
“谁看热闹了？”秦清雨挑眉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，
“我是来提醒你，李长清已经在暗中策划你和王呈比试了，她到时候肯定会暗中使绊子。王呈那小子本就天赋不俗，要是再得了什么助力，你未必能轻松应对。”
吴小九心中一动，秦清雨虽看着傲气，却难得说了句实在话。
他点头：“多谢提醒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有数就好。”秦清雨顿了顿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今天这一手倒是够狠，也够解气。赵阳仗着玄天宗的名头，在学院里趾高气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早就有人看他不顺眼，只是没人敢像你这样直接动手。”
她这话半真半假，既像是在夸赞，又像是在试探。
吴小九哪会听不出来，淡淡道：“我不是替谁出气，只是在讨回公道。以前他欠我的，现在我拿回来。”
秦清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了然。
她听过一些关于吴小九过去的传闻，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承认。
秦清雨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锋芒，忽然想起选拔赛上他一人独战百人的模样，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：
“也是，能在天骄榜把玄天宗一众弟子压一头的，自然不是软柿子。”
她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光靠硬气可不够。李长清的‘玄冰诀’已练至半步圆满，江映雪的‘流影掌’也摸到了宗师边，你现在的实力，硬碰硬讨不到好。”
吴小九挑眉：“秦同学这是在提醒我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秦清雨不置可否，“毕竟，能在天骄榜给玄天宗添堵的新生不多，我还想多看几场好戏。”
她说着，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玉瓶，扔了过去，
“这是‘凝神丹’，能稳固真元，你刚经大战，用得上。”
吴小九接住玉瓶，入手微凉，瓶身刻着细密的云纹，显然不是凡品。
“这……”
“算是谢你刚才没让林青那家伙装下去。别想太多，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。”
秦清雨转身，白裙在风中轻扬，
“以后若是还有比试，我都会去看。可别输了，丢了我二姑的脸。”
“放心，”吴小九望着秦清雨远去的背影，声音不高却带着笃定，“丢谁的脸，也不会丢秦导师的。”
秦清雨脚步微顿，没再回头，径直离开了演武场。
“九哥，刚才可吓死我了，李长清那气势，我腿都软了。”夏天拍着胸口道。
鬼山在一旁摸了摸下巴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吴小九：“这秦家大小姐，对你倒是挺上心。”
吴小九收回目光，淡淡道：“她是秦导师的侄女，总不能看着我被玄天宗的人欺负死。”
“未必。”夏天插话，眼底闪着促狭的光，“我看她那眼神，可不只是‘看着’那么简单。”
“嗯。”吴小九应了一声。
他目光重新投向玄天宗弟子离去的方向，眼神渐冷，“但眼下，麻烦不在她那里。”
夏天继续道：“九哥是说，李长清会对王呈做手脚？”
“不是会，是肯定。”吴小九握紧拳头，“李长清急于打压我，她的二弟子江映雪最是心机深沉，肯定少不了要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。”
“那我们要不要……”鬼山作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不必。”吴小九摇头，“就算要和他打，我也要堂堂正正赢他，让所有人都看看，就算他们耍尽手段，也挡不住我前进的路。”
墨灵霜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：“擦擦汗吧。秦同学给你的是什么？”
吴小九将玉瓶收好，笑了笑：“没什么，一点见面礼而已。
走吧，回去修炼了，总不能让某些人觉得，我这四十名是浪得虚名。”
夕阳西下，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擂台上的血迹渐渐凝固，而一场新的风暴，已在悄然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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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清坐在紫檀木椅上，指尖轻轻叩着扶手，目光落在对面的王呈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