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弟弟说的是实话，沈饶楚之前离奇暴毙；吴家那些苛待过他的人，也都在前阵子接二连三地遭遇“意外”，这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天意。
“可我还是担心你。”吴沐橙握住他的手，掌心温热而用力，“帝都水那么深，玄天宗势力又那么强大，你一个人在那边……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吴小九笑了笑，眼底闪过一丝暖意，
“有灵霜陪着我，还有秦导师他们照拂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他看着姐姐担忧的眼神，补充道：“等处理完帝都的事，我就接你过去，咱们姐弟俩在帝武附近找个地方住，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吴沐橙这才露出些笑意，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好，我等着。到时候姐姐给你做饭，让你尝尝家里的味道，补补身子。”
晚风吹散了些许戾气，姐弟俩并肩站在阳台上，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。
这时，君凌天负手走上露台。
“睡不着？”老人望着两人的背影，缓缓上前，“在想下周一的事？”
吴小九点头：“有点。”
“其实老头子我年轻时也跟人打过生死擂。”
君凌天忽然笑了，“那时候总觉得拳头硬就什么都不怕，后来才明白，真正的底气不是打赢多少人，是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打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吴小九身上：“你为了护着在意的人，为了讨回十年的公道，这就比那些为了一时冲动动手的人强百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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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小九长舒一口气，总算彻底稳住了姐姐的情绪。
这两天在钱家休整一番，之后才能更有精力应对玄天宗的种种伎俩。
他推开房门，见墨灵霜双目轻闭，皮肤白皙如玉，呼吸匀净。
他放轻动作钻入被子，伴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，很快坠入梦乡。
梦里，他见到了穿越前的爷爷——那位慈眉善目的老者，身边还站着八九岁的哥哥。
“小九，”爷爷开口，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，“真正的强者，从不在绝对力量上争长短，而在于能掌控力量，让它用在该用的地方。
记住，这世上，最可靠的永远是你自己。”
这是……儿时的经历？
……
小学校门口。
吴小九被妈妈拽着胳膊，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咆哮：
“你到底跟人有多大仇？把人肋骨打折五六根！你这个不孝子，想害死我们吗？”
六岁的吴小九涨红了脸，只顾着哭喊：“妈，你信我！是他先打我的，我忍不住才还手的……”
“啪！”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脸上，吴小九嘴角立刻渗出血丝。
“我不管谁先谁后！”妈妈的声音尖利又绝望，
“他爸是什么人？要不是你爷爷前去调解，你早就被开除了！还念什么书？”
她拽着他的胳膊用力摇晃，“人家要二十万医药费！这钱要掏空我和你爸所有积蓄，还要卖掉家里的车！我每天累死累活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妈妈捂着胸口，一口气没上来，直挺挺晕了过去。
吴小九愣住了，眼泪糊了满脸。
难道真的是我错了？真的是我给爸妈添了天大的麻烦？可明明是他先动手的，我只是忍不住了啊……
他抹着眼泪，一步一挪地走回家。
推开门，暖烘烘的空气裹着爷爷吴迪的笑脸涌过来，心里的冰碴才化了些。
爷爷摸了摸他的头，掌心温热：“小九，保护自己没错。错的是爸妈没能力护着你，也错在你下手没轻没重——你的力量，还扛不住对方爸爸的势力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想把他打那么重的……”吴小九抽噎着。
“你力量很强，但真的强大不在外力，而在心里。”
爷爷蹲下来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强者不光会发力，更要会收力，在关键时候拿捏好分寸。
国家、社会都有规则，你得学着用规则护自己。
除非……你的力量能大过规则，或者找到规则的空子。”
吴迪抬头望向远处，叹了口气：“想当年，爷爷也有段意难平……算了，你还小，说了也不懂。”
往后的日子，爸妈对他只剩打压。
“你对人好点，人家能不对你笑？”
“躲远点不行吗？非要惹事？”
“再打架，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儿子！”
没过多久，爷爷也走了。
吴小九越来越内向，被欺负了只会缩着脖子忍。
直到九岁那年，他被堵在巷子里，跪在地上。
脸上的伤口混着污泥，火辣辣地疼。
马成带着一群人，踩着他的手，扯着他的头发：
“昨天给我做的题错了一道，不解释清楚，别想走！”
“成哥，让我踹两脚呗？体测没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