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月像个破布娃娃般晃荡着，只剩痛苦的哀嚎从喉咙里挤出来，细碎的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滴。
“你们以前不就总这样对我吗？”吴小九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淬了冰，“怎么反过来，就受不了了？”
他指的是林青刚入宗门时，三番五次栽赃原主。
而六个师姐为了给林青“出气”，对原主动辄打骂折磨。
她们曾以“护着小师弟”为荣，甚至私下讨论怎样欺负原主更有趣，把他的痛苦当成取乐的筹码。
可此刻的赵月四肢尽断，满脸血污。
就算潜意识里还把吴小九当废物，也被这绝对的力量差距砸得清醒——她根本毫无反抗之力。
“师…师弟…”她艰难地喘着气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，
“只要你不…不欺负林师弟，我们…我们能好好相处的…”
“太对了。”吴小九嗤笑一声，眼底尽是嘲讽，
“你的林师弟最善良了，善良到需要你们一群人围着欺负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弱者——这道理，我懂。”
他随手一甩，赵月重重摔在地上，疼得她蜷缩成一团，冷汗混着血浸透了衣衫。
剧痛中，悔意像毒蛇般啃噬着赵月的心。
她后悔自己没好好修炼，竟被吴小九轻易反超。
更恨他凭什么有这般逆天的天赋。
若是这天赋落在林青……或是自己身上……哪还有今天的屈辱？
“你在想，凭什么我能有这么好的天赋？”吴小九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缓缓蹲下身，
“倒不如说，你们早就发现我的天赋比你们都高了吧？所谓的‘为林青出气’，不过是打压我的幌子。”
“你…你胡说！”
赵月猛地抬头，血污下的脸写满惊慌——他竟说中了她藏在最深处的心思。
当年宗门测试，原主的潜力明明远超众人，正是这份忌惮，让她们变本加厉地磋磨。
“是不是，无所谓了。”
吴小九懒得跟她纠缠，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属于赵月的长剑。
剑身寒光闪闪，锋利依旧。
“你…你想干什么？把我的剑放下！”赵月慌了，声音里终于有了恐惧。
“这么锋利的剑，啧啧。”
吴小九用指尖轻抚过剑刃，抬眼看向她时，笑意森然。
“师弟，你冷静点！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师尊定会把你大卸八块！”
“哈哈。”吴小九低笑出声，
“你敢来偷袭我，就该做好被反杀的觉悟。明天，大家只会知道玄天宗六弟子意外失踪了～”
话音未落，他手腕一沉，长剑精准刺入赵月的大腿！
“啊——！”
凄厉的惨叫刺破空气，鲜血瞬间涌出，在地板上积成一滩。
“之前你们在网上煽风点火，教唆那么多人来对付我。”
吴小九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，
“那些为你们出头的人，都被废了一条腿。你们倒好，躲在后面坐山观虎斗，以为能置身事外？”
他拔出剑，看着赵月痛得抽搐的模样，笑得意味深长：
“武者要敢作敢当，总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可不行。我觉得，你们也该尝尝那些人当时的滋味。”
寒光再闪！
“不——！”
赵月眼睁睁看着长剑一挥，伴随着骨肉分离的脆响，她的一条腿被齐根斩断！
“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剧痛让她眼前一黑，几乎晕厥，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
“是…是那些人不自量力…跟我们没关系啊！”她哭喊着辩解，声音破碎不堪。
“哦？”吴小九挑眉，长剑转向她的手臂，
“那这条手臂，就当是我看你不爽，特意斩下来的。”
赵月瞳孔骤缩，浑身剧烈颤抖——这句话，她太熟悉了！
以前欺负吴小九时，打骂他、逼他干脏活、甚至把馊掉的垃圾塞进他嘴里，她用的不就是这个理由吗？
“你…你不能…！”
剑光再次闪过，紧接着，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赵月的恐惧已如实质，原本暴躁的性子被彻底碾碎，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，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她只能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吴小九。
“你已经尝过我当年的滋味了，”吴小九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既然如此，留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意思了。”
他侧身掀开墙角的塑料布，露出一个一人高的炼丹炉。
通体鎏金，炉身上雕刻的火焰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此刻正被他注入的灼热真气烘得渐渐发红，空气里弥漫开金属烧热的腥气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赵月终于挤出破碎的音节，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