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多穷凶极恶、负隅顽抗的,也见过吓得屁滚尿流、四处躲藏的,但这种仿佛早有准备、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配合的阵势,实在少见。
“铐上!全部戴头套!”督办人员冷声下令。
手铐冰凉的触感锁住手腕,厚厚的黑色头套罩下来,眼前顿时一片黑暗,呼吸也变得有些憋闷。
聂磊被两个人架着胳膊,在一片嘈杂和推搡中往外走。
他能听到兄弟们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骂声,但很快,所有人都被分别塞进了不同的车辆。
二十多人,一个没少,全被押走。
这一年来,王利群展现出的能力,聂磊都看在眼里。生意上打理得井井有条,账目清楚,待人接物有章法,头脑灵活,关键时刻也能稳住。
他信一句老话: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既然选择了相信这个兄弟,把外面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,那就该信到底。
如果连自己选的兄弟都信不过,那就算这次跑了,下次呢?难道真亡命天涯一辈子?
押至地点后,第一件事就是办理异地关押手续,这是最让聂磊头疼的一步。
办完手续,二十多人戴着黑色头套被押上囚车。
从上车到下车,再到被关进陌生的看守所,聂磊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,心头笼罩着一层阴霾。
手续办完,再次被押上车,又是一段漫长的颠簸。
等他被扯下头套,强光刺得他眯起眼睛时,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看守所监区。
聂磊的心,一点点沉下去。
他不知道这是哪里,离青岛多远,更不知道外面的王利群,能否找到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