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什么?”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。
苏星橙吓了一跳,赶紧转头举起手里的长命锁,笑得眉眼弯弯:“在给云樱的宝贝们挑见面礼呢!好看吧?”她站起身,抱起整理好的礼物走到裴云舟面前,“粥粥,咱们还有几日能进京啊?”
裴云舟看着她怀里准备送别人的东西,眼底划过一丝酸意,却掩饰得极好。
他接过那些盒子,语气平稳:“后天下午便能到。”
“太好了!”苏星橙欢呼一声,眼睛发亮,“刚好赶上快过年了!等回了京城,咱们把大家都叫到一起,好好吃顿团圆饭!”
她兴致勃勃地絮叨着,完全没注意面前男人的眼神越来越深沉。
......
夜色渐深。
主卧里,刚洗漱完的两人身上都带着清爽好闻的沐浴露气息。
裴云舟穿着一身深色的真丝睡衣,慵懒地靠在柔软的床头,手里原本拿着一本书,可此刻心思却全落在对面那只气鼓鼓的人身上。
苏星橙穿着宽松的纯棉短裤睡衣,一骨碌爬上床,毫不客气地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,居高临下地瞪着他,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。
“裴云舟,明天下午咱们可就进京了。”苏星橙双手捧着他的脸,强迫他与自己对视,语气异常严肃,“你不要给我装听不见。今天你说什么都得把这玩意儿给我解开!”
说着,她一把抓起裴云舟温热的大手掌,按在自己脚踝那赤金镣铐上。
这问题,她已经足足磨了他三天了。
这一路走来将近两个月,两人吃同桌、睡同榻,几乎十二个时辰都黏在一起。
私底下没人的时候,她由着他用这根金链子拴着自己,全当是安抚他的情绪。
她也知道他这七年被吓出了严重的心理阴影,极度缺乏安全感,所以她一直纵容着、配合着。
可明天就要进京了。
京城那么多熟人,要是被人看到她脚上天天拴着一根金链子,真的很没面子!
然而,只要一提这个,刚才还百依百顺的裴云舟立刻变成一块沉默的石头。
他不说话,只是垂下浓密的眼睫,视线盯着那根连接两人的金链子,薄唇抿紧,倔得毫无商量余地。
“你说话呀!”苏星橙气结,伸手捏住他的脸往外扯,又往中间一挤,把那张俊脸挤得变了形,嘴巴被迫嘟了起来。
“听到没有?快点给我解开!今天我可是真要生气了!”她气鼓鼓地威胁。
裴云舟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搓圆捏扁、随意磋磨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那双幽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安静又固执。
直到苏星橙捏得手都酸了,他才缓缓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的手拉下来,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。
“别的都可以。唯独这个,不行。”
“什么叫不行?!”苏星橙火气一下子蹿了上来,“难不成我要拖着这根链子去逛京城?去见云樱?裴云舟,你讲点道理好不好,咱们天天在一起,我跑不了!”
见他依旧沉默,她猛地推开他:“我不管!你不解是吧?我自己去厨房拿菜刀砍!我就不信这破金子有多硬!”
说着,她手脚并用地作势就要翻身下床。
她刚挪到床沿,脚还没沾到地毯。
“哗啦——”脚腕上的金链猛地一绷。
裴云舟眼底一暗,手臂骤然发力,狠狠一拽。
“啊!”
苏星橙失去平衡,被那股力道直接拖了回去,顺着床单滑进一个滚烫结实的怀抱。
下一瞬,他翻身将她压住,双臂牢牢箍住她。
“不要……”他把脸埋进她颈窝,声音闷闷的带着乞求,听起来有点可怜,“不要生我的气……别拿刀,会伤到你。”
他不安地蹭着她的脖颈,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,“我害怕……真的害怕……求你,别逼我解开它……”
苏星橙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,听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语气,心里的火像被一盆冷水浇下去,顿时熄了大半。
听着他那患得患失的求饶,终究还是心软了。
“唉……”她叹了口气,伸手顺着他如墨的长发轻轻摸着,“好了好了,不砍了,我不生气。你先松开我,真要被你勒死了。”
她自己都无奈——怎么就偏偏吃他这一套?每次他一装可怜,她就彻底没辙。
她没看到的是,这个看似脆弱的拥抱里,埋在她颈侧的裴云舟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哪有什么脆弱。
解开?绝无可能。
“橙橙真好。”他收敛情绪,重新换上那副温顺的语气,在她脖颈处讨好地亲了亲。
苏星橙望着天花板,在心里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