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小萤回过神，看着星月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抬起手，又想比划。

    但手抬到一半，她顿住了。

    然后她开口，用寄旅的语言说：

    “我没事，就像是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”

    星月眨眨眼：“梦？什么梦？”

    栖小萤沉默了一瞬，然后她弯起嘴角，轻轻笑了笑。

    便开始对着星月复述她身为枫所经历的一切。

    然而，栖小萤由于太久没说寄旅语言了，一时间都不会好好说了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，那些熟悉的音节在舌尖打转，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膜，怎么也发不出来。

    于是她干脆先说上了游子语言。

    反正，她跟星月之间，因为宠物契约的缘故，聊天自带翻译器，说什么都能听懂。

    而且，栖小萤也这才知道。

    原来“枫”所处的那个星球，是叫做“游子”啊。

    她在那个星球活了二十四年，直到此刻，才第一次知道它的名字。

    这感觉有些奇妙，又有些荒诞。

    就好像你住了一辈子的房子，直到搬走那天，才有人告诉你它叫什么。

    栖小萤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栖小萤将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从她成为枫开始，到她六岁被观林赎走，到她认识观月，到她们一起成长，到遇见月缺，到那场政变，到默阁，到战场。

    说到最后，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那个草率的结局。

    “然后我就出来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星月听完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然后它用脑袋蹭了蹭栖小萤的脸，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心疼：“主人，你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栖小萤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本以为星月会问更多细节，会好奇那些人和事，会说“听起来好精彩”之类的话。

    但它只是说：你辛苦了。

    这一句话，让栖小萤的心忽然软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星月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其实也不辛苦，”她说，“那些日子，虽然难，但也有好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？”

    “比如...”栖小萤想了想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，“比如吃火锅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三个人一起吃火锅，观月负责涮肉，枫负责烤肉，月缺负责吃清汤锅。然后观月会偷偷往月缺碗里丢辣锅的肉，想看月缺被辣到的样子，但每次都会被月缺面无表情地吃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