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麻麻。】

    减拉基德没反应。

    【麻麻。】

    方方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点，带着一丝试探。

    减拉基德回过神来，眨了眨眼，低头看向方方：“嗯？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【麻麻在想什么？】

    减拉基德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：“没想什么。”

    【骗人。】

    方方的语气很笃定。

    【麻麻每次想他们的时候，就会这样。眼睛变得很远，嘴角也不笑了。】

    减拉基德沉默了一瞬，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只打磨了一半的木头，轻轻地放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“方方，你说，如果我不放弃，继续试下去，会不会有一天真的成功？”

    方方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它的电子眼闪了闪，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然后它说：

    【方方不知道会不会成功。】

    【但是方方知道，麻麻已经很累了。】

    减拉基德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【麻麻已经试了三千多年了。】

    【三千多年，三十多次轮回，每一次都拼尽全力。】

    【如果这样都不算尽力，那什么才算呢？】

    减拉基德闭上眼睛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三千多年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，连涟漪都没有。

    方方飘到她面前，电子眼里的光芒柔柔的，像两颗暖黄色的星星。

    【麻麻，要是放不下...你要是想去尝试，就去试试吧。】

    减拉基德睁开眼睛，看着方方。

    那双已经布满皱纹的浑浊眼角里，映着方方小小的倒影。

    她看了很久，然后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试了。”

    【麻麻...】

    “我知道自己的情况，方方。”

    减拉基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