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曦闻言一怔,可却仍心存侥幸,忙道:“等事成之后,把她丢在林子里便是。”
“等明日一早,将军府的人发现她不见了,定会派人寻找,到时,咱们趁乱把人引过去不就行了吗。”
“把人引过去又如何?” 呼延翎冷声打断,语气满是不屑,“你当旁人都是傻子不成?”
“她既是萧景渊的未婚妻,又是将军府的嫡小姐,在这皇家猎场出了这等丑事,你们东辰圣上便是为了给将军府一个交代,也必会彻查到底。
“到时候,别说你脱不了干系,就连本公主,也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顾云曦被说得心头一怯,声音也低了几分,忙道:“那敢问公主,你方才说的计策究竟是何?就别再卖关子了。”
呼延翎淡淡扫了她一眼,朝她招了招手,示意她近前细说。
顾云曦连忙俯身凑到她耳畔,就听呼延翎缓缓道:“若想让东辰陛下不追究,唯有一计可行。”
“哪一计?” 顾云曦下意识压低声音追问。
“将她送上你们陛下的床榻。” 呼延翎满眼算计,这还得谢谢她的太子皇兄,若不是他,她还想不到这么一箭双雕的计策呢?
“你们东辰陛下若临幸了她,这种强占臣妻的事儿,他只会拼命遮掩,断不会让这事闹得人尽皆知。”
“况且到时木已成舟,她失了清白的身子,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。”
“萧景渊也好,穆将军也罢,纵使满心怨怼,又能如何?难道他们还会为了一个女人,起兵造反不成?”
“而穆海棠呢?被迫委身于比她父亲还年长的帝王,她就算再不甘心又能如何,就算她不要命,难道她会不顾及将军府满门吗?”
“等她入了深宫,长夜漫漫,夜夜承欢,那才是真正的度日如年。”
“顾小姐,你试想,待她日后看着心上人归朝,看着昔日那高大俊美的未婚夫八抬大轿迎娶别人,那滋味,不就是在生生剜她的心吗?”
“公主高见,此计甚妙,云曦佩服之至,甘拜下风。”
顾云曦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好,这么一来,就如呼延翎说的,圣上巴不得赶紧把事情平息,哪里还会有心思去深究那些细枝末节呢。
呼延翎顿了顿,又沉声提点顾云曦:“但这计策里少不得一环 —— 那就是必须得让人当场撞见,把这事儿给做实。”
“你想想,你们东辰陛下绝非愚笨之辈,他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算计了他。”
“万一,穆海棠醒后,愿意吃下这个亏,两人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,那咱们可就白忙活一场了。”
顾云曦一听点点头:“公主所言极是,我知道,后面的事儿你不便再出面,还请公主放心,余下的事儿,都由我来安排。”
“哦?顾小姐能有把握,做得万无一失 —— 既能让人撞破此事,又能彻底撇清你我?”
顾云曦朝她笑了笑,语气笃定:“公主放心,我必不辱命,可是圣上那边?·······”
“顾小姐放心,你们东辰陛下那边我来安排,听说你们陛下跟先皇后感情深厚,所以自从先皇后仙逝后,你们陛下每月的初一十五必去先皇后寝宫,从不留宿妃嫔处。”
“今儿便是初一,他定会独宿主帐,不会传召妃嫔近身伺候的。”
“是,公主,那云曦就等着公主的好消息,等把人送进去后,有了声响,我便会安排人前去的。”
呼延翎临走时又看了她一眼道:“别太过刻意,免得露出马脚,懂吗?”
“公主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呼延翎走后,顾云曦当即吩咐下人去请顾夫人。
没过片刻,丫鬟便扶着顾夫人匆匆赶来。
人刚进帐,顾夫人便满脸焦急地开口:“曦儿,这是怎么了?方才丫鬟来说你身子不适,可是今日来猎场水土不服,染了风寒?”
“娘,我没事儿,就是想跟你说说话。”顾云曦边说边给身旁的丫头递了个眼色,又看向顾夫人身边的丫头,淡声道:“你们都先下去吧。”
见众人都退下了,顾夫人才轻声问:“这是怎么了?可是遇上什么事了?”
顾云曦拉着她往帐内深处走了两步,压低声音道:“娘,女儿有件事要跟您商议。”
“何事啊?还这般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娘,您先听我说。” 顾云曦凑到顾夫人耳边,把呼延翎的计策细细说了一遍。
顾夫人乍一听,也是唬了一跳,蹙着眉问她:“此话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,穆海棠如今就在呼延翎手里,错不了。”顾云曦也是言辞凿凿,一脸笃定的道。
顾夫人还有些没弄明白,又问道:“可那北狄公主为何平白无故帮你出气?曦儿,这事儿透着古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