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是自家理亏,便是看在萧景渊的份上,她也该亲自去安抚安抚这位未来婆母。
毕竟日后她嫁进门,朝夕相见,有些误会,还是趁早说清为好。
穆海棠这般想着,却半点不知,只这一夜工夫,萧穆两家退婚的事儿,就传遍了上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卫国公府。
“欺人太甚,他们穆家简直就是欺人太甚。”
“碰”的一声,孟氏把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,瓷片四溅,茶盏瞬间摔了个粉碎。
一旁采买的婆子吓得 “噗通” 跪倒在地,颤声劝道:“夫人息怒,许是外头人嚼舌根,胡乱造谣呢。”
“都怪老奴多嘴,想着这事关乎世子颜面,才斗胆跟您提了一句,反倒惹得您动这么大气……”
孟氏气得浑身发抖,伸手指着她厉声道:“你给我说实话,外面还传了些什么?”
“把你听到的,全都一字不落的说与我。”
“快说。”
婆子吓得一哆嗦,结结巴巴回道:“夫、夫人…… 也没说什么,就是,就是外头都在传,说、说是咱们府里故意瞒住了世子的伤病,欺负穆小姐年纪小,不懂事。”
“这不穆将军回来了,他们自然不会受你蒙蔽,宁愿抗旨,也要退婚。”
“还说——说咱们世子当初伤了根本,根本就没痊愈,如今实在瞒不住了,穆家舍不得女儿将来守活寡,就跟当初的姜家一样,退婚也是情理之中……”
“还有吗?” 孟氏咬牙切齿地追问。
“有……” 婆子吓得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。
“那还不快说,我倒要听听,他们穆家是如何把黑的说成白的。”
“还说,还说咱们国公府实在是小家子气,人家穆家一提退婚,您便不顾体面,把送出去的节礼又给抬了回来。”
“还说您身为世家夫人,气度不够,人家镇国将军府哪里会在乎咱们家这点东西。……”
此话一出,“砰” 的一声。
孟氏听得怒火中烧,猛地一掌拍在桌上,手掌传来的剧痛让她眼眶一热,却依旧怒声斥道:“胡说八道,简直是一派胡言,全是污蔑,污蔑。”
“他们穆家也太不要脸了,我还当他穆怀朔虽不看好我儿,可我万万没想到,他一个武将,竟然这般卑鄙无耻。”
“故意颠倒黑白,四处散播谣言。”
“呵····我说他怎么不收这节礼,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?”。”
“他们穆家这是欺我一介女流,家里没有主事儿的男人,便这般不把我们卫国公府放在眼里。”
“她家退婚便退婚,何苦要往我儿身上泼脏水?”
“就是当年姜家退婚,都不曾明说,穆家倒好,直接拿这子虚乌有之事毁我儿名声。”
“他女儿不嫁便罢了,还要这么糟践人?昨儿我忍了,今儿我绝不能忍。”
“来人,来人,给我备车,我要去穆家,我要亲自问问穆怀朔,他这是安的什么心?”
孟氏身边的婆子见她怒冲冲要去穆家,连忙上前拉住她,急声道:“夫人,您先消消气、冷静冷静,可万万不能冲动啊。”
“不如先派人去把二少爷和小姐叫来,咱们商议商议再做打算。”
“您此刻正在气头上,这会儿去怕是不妥,去了若是一言不合,这事儿怕是会闹得更僵。”
孟氏昨日的火都没消,此刻听闻这些流言,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险些疯魔。
昨日她放下身段去穆家,受了一肚子气便罢了,怎么一夜之间,他们家还不曾说什么,穆家就已把事情传得人尽皆知。
什么叫嫁给他儿子就要守活寡?” 这话戳了她好几年的心窝子,好不容易风平浪静,如今竟又被人翻出来,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。
再说,若她就此默不作声,不就等于坐实了那些恶意编排,让旁人随意糟践她儿子的名声?
不就等于默认她是那小肚鸡肠之人?
想到这儿,她一把甩开婆子的手道:“叫你去备车,你听不见吗?跟小姐说什么?她一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,能给拿什么主意。”
走,叫上人,把昨日抬回来的那些东西,敲锣打鼓地给我抬去穆家。”
“这回,我倒要叫所有人都看清楚,区区节礼,我备了多少厚礼,到底是谁家没有诚意。”
“今日去穆家,不把这是非曲直说清楚,我绝不罢休。”
孟氏说完,便径直往外走去。
“夫人,夫人您等等?”身后的婆子急得直跺脚,低头冲着跪在地上的采买婆子喊道:“还跪着干什么?还不去禀告小姐和二少爷,让她赶紧过来拦着夫人?”
“是,是,老奴这就去,这就去。”采买婆子从地上爬起来,立马跑了出去。
那婆子也慌忙紧随其后追出门去,急得连声唤道:“夫人慢些,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