颇有一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意味。
东方璃忙柔声赔礼道:“陈峰主莫要见怪,这二位未曾参与先前的议事,也不曾听闻您的风采事迹,言语间难免有失分寸。”
陈玄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早有耳闻天工阁四大阁主个个身怀绝技,神通卓绝,一手机关兽术法更是冠绝天下,素来以巧夺天工、以器代人、以术破道闻名修真界。”
他话锋一转,“今日有幸得见二位,倒想亲身体验一番天工阁的手段,不知二位阁主可否赐教一二?”
顾云深与沈沧皆是大乘境五层的修为,摆明了是想给自己来个下马威。
既然如此,那就别怪哥们不给你们面子了。
他可不想像前世所看的小说那样,自视清高,遇事一味忍让,不愿与其计较,搞得后面的秘境路上还要一直被阴阳怪气的恶心,说不定连带自己的弟子都要被看轻,
既然有问题,那就现在一并解决!
这话一出,刚走出没几步的顾云深与沈沧脚步同时一顿,回头看来时,眼中已然亮起灼灼精光。
先前碍于东方璃的面子,他们本已打算捏着鼻子作罢,却没料到这年轻人竟如此傲气,主动把脸面凑到跟前,等着他们动手“打脸”。
顾云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笑容:“道友既有此雅兴,想要见识我天工阁的手段,那我们便成人之美,成全你便是。”
身旁的沈沧性子更为直接,往前一步踏出,周身已隐隐有灵力流转:
“何须多言,我来会会陈峰主!”
陈玄见状微微颔首,神色从容不迫:“如此甚好,不妨二位一同出手便是。”
他目光扫过二人,语气掷地有声,“若是你们能逼得我退后半步,此次秘境之行,我问道宗上下,便唯二位马首是瞻,任凭差遣。”
“狂妄!”
这话掷地有声,顿时让顾云深二人觉得有些索然无味。
大话说过头了,那边只剩下滑稽取丑。
毕竟没人会相信一粒蚍蜉可以撼动大树,只会觉得此人真是井底之蛙,难怪宗门会在炎州这等偏僻之地。
沈沧冷轻笑一声:“我天工阁何须依仗人多势众?倒是陈峰主,可否需要我让你三招?”
从来只有自家宗门对外人说这话,今日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对待。
九州大陆,谁敢如此不给自家天工阁面子?
东方璃有些烦躁地揉了揉额头,没想到事情终究还是闹到了这一步。既然陈峰主心意已决,她也不便再多阻拦,只得叮嘱道:“两位若要切磋一番,我便不予阻拦。只是如今秘境即将开启,还望莫要太过意气用事,伤及彼此便好。”
陈玄微微颔首:“东方姑娘放心便是,我出手向来有分寸,不会伤到两位阁主。”
听着这般言语,沈沧两人这才隐约之间怒气横生,这白衣男子还真是得寸进尺,没完没了了!
沈沧不再多言,足尖一点,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掠上飞舟上空,周身灵力激荡,化作淡淡的金色光幕,气势凛然:“陈峰主,请了!”
陈玄身形微动,为免交手余波波及飞舟,二人身影一闪,瞬间朝着天际远处掠去。东方璃与顾云深见状,也紧随其后跟上。
只留下慕婉清四人以及一众天工阁弟子面面相觑。
“师尊她.....“
慕婉清转头望向几人远去方向,忍不住低声呢喃。
“大师姐是在担心师尊?”云萱萱柔声宽慰。
“算是吧,”慕婉清轻轻叹息一声,满脸愁容,“万一师尊没收住手,真打伤了那位陈峰主,我们不会被赶下船吧。”
“我还是第一次乘坐这样的飞舟呢。”
谢星辰有些哑然失笑。
这番话落入其余天工阁弟子耳中,众人皆是神色各异。
一旁的玉清妍目光淡淡扫过慕婉清四人,心中忽然一动,不由得想起了在万妖血淬池曾遇见的两人。
那位皮肤黝黑的男子,难不成......
这些人都是出自同一师尊?
.............
远处天际,云海翻腾,罡风猎猎。
东方璃与顾云深并肩立于云端,衣袂翻飞间,目光紧紧锁着前方对峙的两道身影。
沈沧周身金色灵力愈发炽盛,手中骤然浮现一枚青铜令牌,随着他指尖灵力注入,令牌轰然碎裂,化作漫天流光。
“疾!”
沈沧低喝一声,声浪裹挟着灵力震荡四方。
漫天流光闻声而动,在空中迅速凝聚塑形,竟是一头通体由星纹紫金铸就的巨鹰机关兽。
鹰嘴如钩,利爪寒光凛冽,翼展足有三丈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属嗡鸣,气势磅礴惊人。这机关兽的每一处关节都打磨得极为精巧,缝隙间隐约可见流转的符文,尽显天工